【死状惨烈!】
别说南元市,就是放眼整个湘南省,这种群死群伤案件,也极为罕见。
即使是凶名赫赫、流窜数城、背负多条人命的悍匪李众,也远不及眼前这一场爆炸惨烈。
更令人揪心的是,十一名重伤员中,因伤势过重,陆续有人经抢救无效死亡。
面对如此重案,当务之急是迅速明确侦查的方向。
首要任务,必须判断这起惨剧,究竟是因乘客违规携带大量易燃易爆物品(汽油、鞭炮、白酒等)乘车,在行车过程中因摩擦、静电、吸烟或其他意外原因引发爆燃导致的特大安全事故,还是有人蓄意制造爆炸,针对不特定人群实施的严重刑事犯罪。
两者性质截然不同,侦查路径也是天差地别的。
现场的勘查工作还在艰难地进行。
焦黑扭曲的车厢内,时不时传来郑国平和其他技术大队队员压抑着烦躁的抱怨和叹息。
高温焚烧和灭火水流的双重破坏,让取证工作举步维艰。
而目前唯一能提供关键线索的幸存者司机倪平地,在亲眼目睹儿子惨死、经历爆炸冲击和心理崩溃后,精神已近恍惚,问话时反应迟钝,语无伦次,难以进行有效的深入沟通。
陈彬和王志光见状,知道暂时无法从他这里获得更多信息,只得先安排民警将其护送回市局,安排专人看护并待其情绪稍微平复后再行询问。
无奈之下,陈彬和王志光将目光投向了现场另一处可能提供关键信息的地方——在空地边缘临时搭建的法医检验区。
几具覆盖着白布的担架并排摆放,法医谭洪,以及栗岭县局的一位法医孙明礼,在简易的工作台前忙碌着。
王志光走过去,开口问道:“老谭,情况怎么样?尸检有什么发现吗?”
谭洪头也没抬,手里拿着镊子在一份烧焦的组织样本上拨弄着,只是用下巴朝旁边两个盖着白布的担架努了努嘴:
“尸检完了两具,初步的,你们自己去看吧。剩下的还在处理,催命也没用。”
“什么叫我们自己去看?”
王志光被他这态度弄得有点哭笑不得,白了他一眼,
“我要是看得懂这些,还要你们法医干什么?直接说重点!”
谭洪这才抬起眼皮,看了王志光一眼,又瞥了瞥旁边的陈彬,没好气地道:
“你看不懂,不有陈彬在吗?他看得懂。让他看,看完告诉你。”
王志光一拍脑门:“说的也是!小陈,你快去看看,老谭这儿有什么发现?”
陈彬没多说什么,从旁边的装备箱里取出一双新的乳胶手套戴上,走到其中一个尸体旁。
在场的民警似乎都习以为常——这位年轻的陈大队长参与过多次大案要案的侦破,什么样的惨烈现场和尸体没见过?
每次案件尸检他基本都会到场,甚至能提出专业的见解。
这起爆炸案的尸体虽然惨烈,但对他而言,应该也……不算什么吧?
然而,当陈彬轻轻掀开那具尸体上覆盖的白布时,即使是他,也忍不住瞳孔微缩,倒吸了一口凉气。
眼前的尸体,是一具成年男性,全身高度炭化,皮肤肌肉组织因高温炙烤而呈现出焦黑色,有些部位甚至龟裂翻开,露出下面暗红或灰白的组织。
但最触目惊心的,是尸体的胸腹部被撕裂开,胸骨和肋骨断裂、外翻,暗青色的肠管和部分脏器又经火烧高温,直接暴露在外,与周围焦黑碳化的皮肉组织混杂在一起,散发出一种难以形容的腥味。
陈彬屏住呼吸,弯下腰,开始仔细检查尸表。
他轻轻拨开一些粘连的碳化物,观察创口边缘的形态,检查四肢的损毁情况,并特别留意了头面部的烧伤和是否有其他外伤。
让一旁跟着凑上来看的王志光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胃里翻江倒海。
他猛地想起,就在昨天周末,他还带着小女儿去下馆子开荤,吃的是红皮鸭子,那烤得焦红酥脆的鸭皮……
眼前的景象瞬间与昨天的记忆产生重叠,一股强烈的、久违的呕吐感猛地袭上喉咙!
王志光脸色瞬间白了,他猛地扭过头,强行将那股上涌的酸水咽了下去,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深呼吸了好几口,才勉强稳住心神。
他转回头,对陈彬说:
“怎么样?看出什么了?”
陈彬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不适,抬头看了他一眼,问道:
“王支,你还好吗?”
王志光摆了摆手,苦笑道:
“嗯,还撑得住。妈的,上次看尸体看到想吐,还是刚入警队那会儿,都十多年了……我还以为早就习惯了。”
他顿了顿,转头对还在忙碌的谭洪道:
“老谭,我说你也是越来越不负责了,这尸检完了,你怎么都不给缝合一下?就这样敞着……多难看,也是对逝者的不尊重。”
谭洪闻言,没好气地瞪了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