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5系统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它还是把自己内心的猜测模棱两可的表达:【也许,系统和数据只是在某一个时间点,对某一个人起到作用。】
楚玄祯这样的存在,影响着整个世界,当时的处罚恐怕也是病毒系统和数据库怕宿主做出更不合时宜的事情来,就擅自把处罚降在了楚玄祯身上。
以此威胁宿主。
事实证明,他们的威胁起到的作用,宿主未曾吐露自己身体里面的血液特殊这一件事情。
病毒系统甚至强行洗去了沈秧歌对那部分记忆的清晰度,导致楚玄祯犯病后,沈秧歌没有第一时间相信自己的血液有抑制的功效。
沈秧歌甩了甩鱼尾巴,金色的光点随着水波翻转着,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梦幻,615系统倒不像之前那样围着光点乱窜了。
“这样…”
沈秧歌叹了口气,双手枕在了一池塘岸边,这时候他才发觉自己身上穿的那件灰色上衣已经换成了浅蓝色,和他那双眼睛的颜色几乎同出一辙。
他看了看手臂上的衣袖子,绸缎又丝滑柔顺,最重要的…
这玩意儿似乎落在水中并不觉得沉重,反而轻飘飘的,出水后,衣服就贴在他的肌肤上,分拖的他上半身玲珑有致,特别在腰和尾巴的地方,妙极了。
好欲的衣服啊!
沈秧歌如是想着,他双手的后手肘靠在石板上,面朝着池塘,背朝着岸,翘起了自己银白色的尾巴,金色的小水珠在尾巴上浮现了三四秒,坠回了池中。
他饶有兴致地翘了两次,然后后脑勺几乎贴在了石板上,他那丝滑的浅蓝色绸缎上衣大大敞开着,露出那锁骨又白又吸引人。
对此,沈秧歌并不予以理会,他照样玩自己的。
实际上看着他像是在玩,其实不然,他想弄死路希斯想得快要脑子冒烟了,那家伙一天不死,楚玄祯一天不登基,对他来说都是莫大的煎熬。
时时刻刻都被数据库和病毒系统拿捏的性命。
扑通一声,沈秧歌听见了石子落水的声音,他微微抬头,浅蓝色的眸子瞥了过去…
勾搭别的野男人?
不是楚玄祯。
他立即提高警惕,对方身子僵了僵,老远的就能看到他脖子的喉结滚动一下,似乎是咽了口唾沫。
“那个…小人是府中的小厮,楚大人派小人过来侍奉您。”
“小人叫夏早。”
那小厮小心翼翼走过来跪下,磕了一下头,恭恭敬敬禀告了自己的名字。
“是么,那你为何往池里投石子?”
“对对不起…小人以为,以为您…”
小厮憋得脸通红一片,他刚开始得知自己要伺候的人可能不是人后,就一直心惊胆战,听说妖怪都靠吸食人的精血存活,他便猜测着府主派他过来是不是给妖怪送粮食。
抱着必死的心,他来了,守了一个早上,他从心惊胆战到满脸焦急,活着和逃跑在他的内心里挣扎来挣扎去,好几回他都想偷偷摸摸溜走,但念及自己的月钱,和等着靠自己养活的一家老小,他又胆怯了。
离开这里,他又能去哪儿呢?
况且听说伺候好这位&039;&039;大人&039;&039;,月钱能翻好几倍,他心想,如果自己被吃了,府主多多少少会给他的家人贴一些补偿,有钱人补偿的银子在有钱人看来并不多,可在夏早心里,能养活他们一家老小好几年了。
若是因为胆怯逃离,被捉回来反而一无所获还被狠狠的惩罚,最终有没有命留着都是个问题。
念及此,他来了。
看到这位他心目中念想的&039;海妖&039;第一眼,他就控制不住被惊艳得以为自己产生了什么幻觉,以至于他扔了一块石头砸向了水面,想看看是不是自己幻想出来的?
因此,也就有了开头的那一幕。
好漂亮的妖啊,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位还要好看,城主的夫人,各府主的三妻四妾都比不上他所见到的这位。
在对上&039;海妖&039;眼睛的下一刻,他心里莫名其妙生出了一股敬意,那是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感觉,所以他瞬间就收回自己放肆的目光,小跑着过来跪在了这位的面前。
他额头死死磕着石板,一声不吭,沈秧歌若有所思,也不让面前的小厮抬起头,他就那样问:“楚大人呢?”
小厮低着脑袋说:“楚大人今个儿一早就出府办事了,说是晚上才回来,沈大人,您需要…进、进食点什么吗?”
说出这句话,原本心里浮现的那一点敬意火苗&039;唰&039;地突然灭了。
小厮非常想打自己的嘴巴提醒自己,如果他不提这些话,兴许还能再活个一两天,活一天赚一天,何乐而不为呢?
眼下问这位海妖,需不需要进食,不就是间接问他要不要吃自己?
夏早心里苦涩,甚至为自己的心直口快而感到后悔,但那又能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