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意清把脸贴在他掌心里,喃喃问:“是吗?”
“当然了,你要对自己有点信心。”
“那要是我没遇见,就来找你。”祝意清盯着他,语气幽幽地说,“你给我开的支票,你要负责兑现。”
陆和山啧了一声,手上加重力道,故意捏住他的鼻子,让他一张脸皱成一团。
“我这是教你对未来心存希望。”陆和山有些没好气地说,“不是要给你当月老,帮你介绍对象!”
祝意清挣脱开他的魔掌,伸手环住他的腰,脑袋拱来拱去,执拗地说:“我不管,是你说的,你就要负责。”
算了,生病的人情绪敏感,不能用常理来衡量。让让他得了。
陆和山叹一口气,举手投降:“行行,我负责,我负责。”
他只说有人会爱祝意清,又没说祝意清一定会喜欢。
祝大少爷要是嫌弃他找来的人,可不能怪他说话不算话。
他把祝意清的两条胳膊塞回被窝,好声好气地问:“满意了吗,少爷?现在是不是可以乖乖睡觉了啊?”
祝意清哑声说:“我一直做噩梦,睡不好,总是惊醒。”
陆和山只当是高烧期的正常症状,手掌隔着被子拍了拍他:“我在这守着你,没事的,醒了再接着睡。”
“可不可以抱着我睡?”
“……得寸进尺了啊。”
“你不是要让我心存希望吗。”祝意清又往他身边蹭了蹭,“我想提前感受一下,被人爱着是什么感觉。”
这话说得,真是十足可怜。
向来高冷清贵的大少爷,此刻却眼泛水光,低声祈求他人的一份怜爱,谁能不动恻隐之心呢?
陆和山低头看着他,故意板起脸:“我可受不了你被子里那一堆暖宝宝。暖宝宝和我,只能选一个。”
祝意清毫不犹豫:“选你。”
陆和山只好认命地把那些暖宝宝一一捡出来,然后掀开被子,侧身躺了进去。
祝意清立即整个贴了上来,双臂搂住他的腰,脑袋搁在他肩窝里,两条腿也紧紧缠在他身上,生怕他离开似的,犹如一只扒住石头不放的大海星,满足地深深吸了口气。
被子里本来就热,这样紧密地相贴,更是让人燥热难耐。陆和山浑身像是有蚂蚁在爬,却硬生生忍了下来。
小少爷刚刚才哭了一场,好不容易才哄好了,要是再不顺着他一点,回头哭死了可怎么办。
不就是给人当抱枕吗,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他一定能行!
陆和山憋着一口气,强行忍住一切动弹的冲动,忍出满头大汗,只能假装埋怨:“这么热,你居然还嫌冷。”
祝意清在他胸口轻轻蹭了蹭,声音闷在他衣料里:“你抱着我,就不冷了。”
陆和山:“……”
行吧,反正都这样了,他送佛送到西。
陆和山无声叹了口气,有点别扭地搂住他的肩背,下巴抵在他柔软的发顶,把人整个儿抱在怀里,严丝合缝地贴紧了。
大概是物极必反,明明浑身上下都贴在一起,这样紧紧抱住人的时候,体内那股令他暴躁不安的冲动,反而一下子消失无踪。
陆和山身体放松下来,甚至还有心情调侃人:“我算是明白了,原来祝少爷说的冷,是空虚寂寞冷啊。”
“嗯。”
陆和山一时语塞。他居然还“嗯”?
忽然,怀里的人微微一动,一只手臂探出被子,摸向枕边的手机。
手指一错,利索地拔掉充电宝,点开相机,然后高高举起,用屏幕框住两人亲密依偎的脸,按下音量键。
“咔擦。”
陆和山:?
陆和山一脸茫然,问:“为什么拍这个?”
祝意清低头在手机上点点点,也不知道都操作了些什么,面上淡然道:“必要的时候,可以证明我们有床/照。”
陆和山:“……”
好一个高瞻远瞩,深谋远虑的大少爷。
病成这样都不忘为这段恋情积累素材。
真是爱岗敬业啊。
惊喜
说来也奇怪。
陆和山一个人睡的时候,总幻听到祝意清的呼吸声,以至于入睡困难。
但如今真的同床共枕之后,他反而一下子就睡着了。
屋外寒风肆虐,屋内温暖如春。两个人抱在一起睡得天昏地暗,直接睡过了当日三餐,直到次日清早才睁开眼。
一觉醒来,暴雪止息。
手机在床头柜上嗡嗡震动。
陆和山从被子里探出手,在屏幕上一通摸索,刚一接通,张特助那特有的机关枪语速就冒了出来:“陆先生早。现在外面天气已经恢复正常,主办方那边希望能够早点出发,加快行程进度。能否麻烦您看看老板他身体怎么样了?”
陆和山说:“好,稍等。”
他的身体刚刚一动,怀里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