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为之呜……”
林乔哭得一抽一抽的,眼泪像开了闸的水龙头,脸颊两侧的头发都湿了,看得陆明远心口抽疼,手忙脚乱地给小夫郎抹眼泪。
林乔抓了陆明远胸口的衣襟,再接再厉,捡着那几个妇人夫郎数落他的话,怎么难听怎么说,悲悲戚戚地给陆明远说了一遍。他不信听了这些难听的话,这几个人给陆明远介绍姑娘的时候,陆明远还能心平气和,当着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陆明远心疼得一塌糊涂,将哭成泪人的小夫郎抱在怀里,理了理林乔黏在脸颊上的碎发,“小乔儿,你应该知道我没有不想和你洞房,而是一直在忍耐,不想就这么让你无名无份的跟了我。月末有一场大潮,我出趟海,若是有收获,林乔,我们办场喜宴,嫁给我,好不好?”
林乔一怔,突然不哭了,忘了想让陆明远生米煮熟饭的事了,坐在陆明远腿上,神色一凛,瞪圆了杏眼,攥紧陆明远的衣襟,厉声问,“你还想出海!”
陆明远被他突然变化的态度唬的一愣,蓦地想到原主是因为翻了船才受的伤,林乔这是担心自己。陆明远笑着揉了揉林乔哭红的眼角,将办喜宴的利害关系一一分辨给林乔听。
林乔没想到陆明远为他想了这么多,此时也不用特意想那些糟心事,被陆明远好声好气一哄,心里一软,眼泪真的止不住了。
“夫君,不要出海了好不好,我不要喜宴,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
“小乔儿,这个时机出海很安全,不会有事的。上次是为了攒去县里的盘缠,心急了,没等到合适的时间,强行出海。这次不会有事了。”
“不行!”林乔斩钉截铁,半分不能商量,坚决不让陆明远出海。陆明远想出海赚钱办喜宴,那他今天就把生米煮成熟饭!让这个喜宴没意义。
“你还要出海……”林乔收回刚刚强硬的语气,委委屈屈地窝在陆明远怀里,揪着陆明远胸口的衣襟,呜咽道,“村里人都知道我是陆家买给你冲喜的夫郎,陆明远,你要是出了事,我也活不成……”
“你若是执意要出海,至少让我……到了地下,也算夫夫一场,不是孤魂野鬼……”
陆明远一时没跟上林乔的思路,怎么突然就扯到孤魂野鬼的事了。
“小乔……唔……”
林乔突然咬上陆明远的唇,双腿圈着他的腰,这下不用跟上林乔的思路,也知道这人想要乾什么了。
陆明远扣着林乔的后脑勺,夺了主动权,湿漉漉的一吻结束,将软成春泥的人按在被子里,陆明远声音喑哑,脑海里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还想要和林乔理论,“小乔儿……”
林乔哗哗淌眼泪,“你还是不要我,都这样了……陆明远,你欺负人……”
“小乔儿,我没不要你。”陆明远俯身,将人按在怀里安抚。
“男人都一样,没一个好东西。”林乔哭诉。
陆明远被他这话噎着,一时不知道怎么哄,眨了眨眼,想说哥儿虽然能生孩子,但看外表,怎么也算半个男人吧。但这话他不敢说。这个世界三种性别,哥儿就是哥儿,说哥儿是半个男人就跟骂人似的。
林乔继续哭诉,“以前在家的时候,母亲给我定过婚,那人……”
“你定婚了?!”陆明远好似突然被人浇了一盆冷水,皱着眉问道。
林乔看着陆明远突然暗下来的脸色,心底有些惧,吸吸鼻子,硬着头皮继续道,“是定过婚,只差成亲,林家被抄了,婚约就作废了。”
他咬着牙,加重了“过”字儿,又抬眼看了看陆明远的眼色,小心翼翼道,“那人若是愿意娶我,我是可以不用被贬为贱籍、被流放的……”
听着林乔话里还有些后悔惋惜的意思,陆明远眉头拧紧,脸色渐黑。
“林家被抄了之后,那人背着家里人去永巷看过我,让我先跟了他,长了孕痣,就想办法把我换出去,先在郊外的庄子上住着,等个一二年,林家的事过去了,再有了身孕,就把我接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