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澜微怔,随即应道:“没问题,章队。”
交代完一切,章卫华便带队离开公安局,在外开展地毯式搜索,势要将陈嘉树揪出。
而花辞镜与林知许这边,二人默契并肩,无声跟在宋澜身后。
尸检室——
宋澜率先推门而进,同时也招呼花辞镜与林知许进门。
“你们先进来,我去给你们拿现场物证。”宋澜顺手打开铁柜,取出一副一次性丁/腈手套,戴好后才动身去取物证。
花辞镜站在原地,目光环视一圈,却不曾见到冯桂英的尸体,他眼睫轻颤,不免狐疑道:“宋法医,我想问一下,冯桂英的尸体在哪?”
宋澜闻言,猛然记起这一茬,手上动作不停,脱口道:“忘了跟你们说,冯桂英是被烧死的,现场只有一颗心脏……”
他倏然顿住,手拿证物袋快步走向花辞镜与林知许二人,紧接道:“和这把蒲扇。”
今天公安局接到匿名号码报警,说是新城村遭遇火灾,已经危及人命。
他们赶到现场之际,冯桂英所居住的房屋早已烽火连天,浓烟笼罩整个村子,像是起了雾。后来火灭了,冯桂英却是连灰都不剩。
现场只残留一颗心脏,旁边的土里,直直屹立着这把蒲扇。
他们心底都清楚——
凶手,又动手了。
而凶手的这一举动,更像是对警方的挑衅。
“不过,我们虽然有物证,但凶手一如既往的谨慎,物证上面查不到任何指纹,相当于没有丝毫用处。”宋澜轻叹道。
花辞镜与林知许也知道事情严重性,他们没做犹豫,跟宋澜匆匆告别,快步离开公安局,打算去别处,看看能不能寻到旁的有用的线索。
——
“我们去哪?”花辞镜询问道。
林知许伸了伸懒腰,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我觉得,要想破案,还是需要去陈安澈家……”
话未完,花辞镜出声打断,默契说出下一句话:“切一次!”
他神情略有些激动,但似是想起什么般,面色沉闷下来:“可章警官他们去过陈安澈家,并未发现什么。”
“那就再切一次!或许就会发现遗漏的细节!”林知许道。
花辞镜乖巧点头,林知许说得并无道理,破案本就是细节决定成败,或许此行,就能找到新的线索,从而揭露背后真相。
二人并肩而行,有一搭没一搭地商讨“切”计划。
蓦然,身后传来一阵阴森森的男声。
“你们,这是要去哪啊?”
起风了。
==========作者有话说:==========
花辞镜与林知许几乎是同时回眸。
循声望去, 只瞧身后直直站定一人。
——他身形过于削瘦,个头不算高,身上紧巴巴裹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 袖口被规矩地挽起,露出一小节纤细手腕。皮肤是长期不见阳光的苍白,腕骨凸起, 透着一股病态的单薄。他半耷拉着脑袋,额前碎发垂落,遮住大半神情,眸底骤然掠过一抹不明意味的暗色,一闪而过。
“陈安澈?”花辞镜试探性叫出口, 语气平稳,眼底却已悄然凝起几分警惕。
不远处的陈安澈缓缓抬头, 干瘪而缺乏血色的脸上,慢慢扯出一抹笑。那笑意很浅, 只浮在表面,未达眼底, 一瞬间, 真假难辨,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花侦探,林侦探, 好巧啊, 又遇见你们了。”他快步走近, 手里提着的塑料袋随着动作轻轻摇晃, 里面的硬物相互碰撞, 发出细碎而单调的沙沙声。
林知许刚想吐槽一句“一点也不巧”,就被花辞镜未卜先知般阻止, 率先开口道:“好巧啊,你这是去哪里了?怎么拿了这么多东西?”
陈安澈神色未变,他举起手中的塑料袋,在花辞镜面前晃了晃,唠家常似的,语气却有几分悲痛,道:“哎,说来话长。你们也知道,我家里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一直都是我和弟弟在管,尤其是今天……”
他蓦然停住了,但花辞镜与林知许都心知肚明。
“我本不应该置之不理,但——”
陈安澈无力收回手,话锋却是一转:“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弟弟他不想见到我,我没办法,只能先回自己家。诶,你说倒不倒霉,好久没回去,家里冰箱竟然无缘无故坏了,蔬菜水果什么的都没办法再吃了,我也不能饿着啊,只能去菜市场重新买了。”
花辞镜点头,依旧面不改色:“原来是这样。”
不过,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目光落在陈安澈身间,不动声色地上下扫视一番。
明明他的解释,也很合情合理。
但花辞镜就是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对了,花侦探,林侦探,有件事情我想跟你们说一下。”
陈安澈的话彻底打乱花辞镜的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