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他们出了火车站,来到车站附近的招待所。
掀开门口厚重的门帘,一进屋,屋内生着炉子,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好暖和啊。
许尽欢进屋后,直奔炉子,想用炉子散发的热情,驱散他身上的寒意。
招待所并不算太大,条件也有限,江照野要了一个四人间。
陈砚舟和江逾白一人拎着两个热水壶,跟在后面。
“欢欢,来,先喝点热茶暖暖身子。”
“欢欢你先坐下,我给你把鞋脱了,倒点儿热水泡泡脚,脚不冷,人就不冷了。”
一进屋,他俩给许尽欢倒茶的倒茶,脱鞋泡脚的泡脚。
江照野则是负责把四张床并在一起。
房间内没有炉子,挤在一起睡,还能暖和一些。
许尽欢坐在凳子上,边泡脚,边端着陶瓷缸子暖手。
整个人慢慢回温。
终于活过来了。
这里本就缺水,加上天冷,有些不讲究的,一俩月不洗澡都是常事。
这床来来往往,不知道都睡过些什么人。
江照野怕许尽欢会嫌弃,闲着无事,他便顺手把床单被罩都换上了。
许尽欢在听说西北艰苦之后,临出发前,他就把这趟能用到的。
以及可能要用到的。
或者用不到备着有备无患的,全都带了过来。
床单被罩和洗脸盆、洗脚盆都带了。
就唯独没有意识到,西北冬天的杀伤力,厚衣服还是准备少了。
应该说他对西北的冬天没有概念。
想着这还不到十一月呢,就算再冷,又能冷到哪儿去。
冷到牙齿发颤。
冷到许尽欢钻进了被窝,都感觉被窝冰凉,四处漏风一样的。
晚饭依旧是许尽欢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主要是招待所比较简陋,想吃饭还要步行一二十分钟,去附近国营饭店。
这个时间就算去了,肯定也没剩什么东西了。
吃完饭,四人简单洗漱一番,刷牙洗脸洗脚,简单擦洗擦洗,就上床休息了。
今天轮到江照野抱着许尽欢睡。
他一躺进被窝,就把蜷缩成一团的许尽欢抱到了身上。
真暖和!
许尽欢心满意足的趴在江照野怀里,甚至还难得主动搂住了他。
就像是搂着一个巨大的人形热水袋。
许尽欢还在江照野火热的胸膛上蹭了蹭。
江照野被他蹭得胸口痒痒的,单手托着屁股,把人往上托了托。
江逾白和陈砚舟也紧贴着他们。
说是紧贴他们,其实江逾白他俩想贴贴的只有许尽欢。
挨着江照野,那只是无可奈何,实在躲不开。
说是贴着江照野,不如说是俩人明里暗里挤着江照野。
美人在怀。
江照野也懒得跟他俩一般见识,只是默默地把人搂得更紧了一些。
单纯的搂紧。
心无杂念的那种。
他们三个都记得自己是出来执行任务的,不是出来胡闹的。
而且,这里的条件有限,也不是胡闹的地方。
三个人也都没有像往常一样,缠着许尽欢胡来。
最重要的是,他们前脚进了招待所。
后脚就有一伙人,也跟着进了招待所。
这伙人跟了他们一路。
如果说他们也刚好,只是要住宿的话。
那前面经过两三家招待所,看起来都不错。
没必要跟着他们进进出出,最后来这个最不起眼、最破旧的招待所。
江照野和陈砚舟他俩,轮流值夜。
一个盯前半夜,一个负责后半夜。
许尽欢被三个大火炉包围着,到了后半夜,直接热醒了。
他刚想踢被子,就被一只大手给按住了。
谁!
许尽欢一惊。
原本迷迷糊糊的意识,瞬间清醒。
江照野略显低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别怕,是我。”
见是他,许尽欢又放心了下来。
怕吵醒旁边的陈砚舟和江逾白,小声问他:“你怎么还不睡?”
这老男人想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