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挡的破风声近前,长剑如同离弦的箭呼啸而来,穿透陈朵欲要砸下来的左臂,将他连人一起钉在回廊的柱子上。
身体重重摔到柱子上,几口鲜血溢了出来,陈朵扑腾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其余衙役终于赶到,齐心协力将剩下三个村民制服。
待这九个村民被尽数押下去,柳杨怒气冲冲走过来,将剑横在其中一个衙役脖子上:“你竟然连手中的剑都护不住!”
衙役吓得跪倒在地,不敢说话。
从廊下跑出来探了探陈朵的鼻息,确定人只是昏迷过去不是死了,赵大顺这才松了口气,抬头惊疑不定地看着裴云蘅。
他对裴云蘅拱手道:“多谢郎君,若非郎君出手相助恐怕要让这些恶民伤人了。”
这话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烦。伸臂将江微遥搀扶起来,裴云蘅颔首:“大人言重了。”
赵大顺趁势问:“不知郎君平日是做什么营生的?”
擦着眼泪,江微遥先一步开口:“我夫君是读书人。”
“啊?”赵大顺一愣,上下打量着裴云蘅,觉得他这身手怎么也跟书生扯不上关系,“可曾考取了功名?”
闻言,江微遥神色黯淡下来,欲言又止。
柳杨翻了个白眼:“县令大人,您能不能别老是往人心口上戳?”
赵大顺顿时了然,刚想说什么,见她还横剑向颈不由上前命她将剑收起来:“好了,你这样成何体统!”
又转头对衙役温和道:“你们先下去吧。”
待梁泷等人离开后,他才又看向裴云蘅,试探道:“我见郎君身手不错,稍后锦衣卫的段大人会来此,到时我可为你引荐,说不定能为君得个好前程。”
见裴云蘅面色始终平静,听到锦衣卫三个字也是波澜不惊,不卑不亢,赵大顺心中越发笃定——此人绝不简单。
要么出身不简单,要么见识不凡。
柳杨倒是想开口说些什么,却有衙役快步走入通传:“县令大人,段大人来了。”
“正好!”赵大顺连忙道:“快请。”
残春白昼,浓云渐合。
云影溢过檐角,几丝沉闷的风卷着残花簌簌而过,凉意漫衣,似有风雨将至。
躲在裴云蘅怀中,江微遥双眸噙泪,尚且没从惊慌中回过神来,仿佛没有听到锦衣卫这三个字,只是低声哽咽着。
“方才生了乱子?”段星渊脚步一顿。
“是。”
“村民口中伤人的女子也在?”他问。
引路的衙役低声将方才发生的事叙述了一遍:“还被吓得崴了脚。”
闻言,段星渊心中那几分好奇也彻底散了。
不仅是他,不少衙役也打消了心中的疑虑。
原先审问村民听得多了,他们心中也难免怀疑,今日亲眼一见却只觉得荒唐。
她这副样子,实在不像是能大杀四方的人,可见那些村民口中没有一句实话。
绕着回廊而行,段星渊余光瞥见赵大顺,见他正与人说话,那男子背对着他,看不清相貌,却觉得身形莫名有几分眼熟。
他脚步不由加快几分,又见那男子微微垂首,怀中竟还搂着一名女子,那几分熟悉顿时消散了。
刚欲踏入院子,身后忽而响起急匆匆的脚步声,他侧身看去,下属近前神色凝重:“大人。”
心中一紧,他立刻问:“怎么了?”
衙役识趣儿退下了。
两人行到一处偏僻无人的角落,下属呼吸急促,从怀中掏出一枚物什:“大人请看。”
看到这枚熟悉的玉佩,段星渊的呼吸声也猝然粗重起来,连忙接过玉佩细细查看:“从哪里找来的?!”
“在城中当铺中。”
下属紧张道:“这上面雕刻的麒麟纹很是眼熟,属下觉得很像是裴指挥使大人身上所佩戴的玉佩,不知是不是”
“是裴大人的玉佩不错!”
段星渊给出肯定答复,目光灼灼:“当铺是从何人手中收来的!”
寻找多日,终于有了新的线索,即便是他也难免露出欣喜。
下属刚想回话,他却已等不及了,握紧玉佩大步往外走:“速速带我去见那个掌柜!”
出了县衙翻身上马,两匹骏马掠过长街急驰而去。
“什么,段大人突然走了?”赵大顺错愕。
衙役回道:“是,像是有什么要紧事,骑马走了。”
“这”赵大顺叹了口气。
柳杨道:“那我们先去画押签字。”
赵大顺挥了挥手。
三人刚迈步,他又忽而开口:“这位郎君请留步,本官有话要问你。”
裴云蘅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
江微遥有些担心,柳杨拍了拍她的手,接话道:“那我先扶着江娘子去画押。”
也只能这样了。
拉了拉裴云蘅的衣袖,江微遥小声道:“郎君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