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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游戏的第一主角由公主而不是王子来担任, 使得男玩家也必须置身于一定的女性视角之下,去体会作为一名女性,要达成目标有多么困难、会遇见多少额外的艰辛, 又是如何一一克服的,我觉得这才是重点。
假如我真的把它玩成了一个纯粹的恋爱游戏,那就是对我自己曾经的那些心血的亵渎。
爱是一部分。意志与决心是另一部分。多少的限制桎梏着自己, 却无法拖延自己冲往终点的脚步, 也无法阻止自己获得闪亮的胜利, 我觉得这才是最重要的。
这些、那些……全部的要素组合起来,才能让自己成为一个闪闪发亮的人。
那首法语歌唱道:我有我的欢乐和痛苦。
我从别人那里获得欢乐, 也同样从别人那里获得痛苦。我坦然接受这些欢乐和痛苦,并且坦然享受欢乐而克服痛苦;但我并不托庇于他人, 不隐藏在他人的羽翼之下, 而是依靠自己的能力高飞——
这才是我想要做到的事。
我回视着谭顿公爵,冷静地摇了摇头。
而我这种反应或许远远达不到让他满意的预期。谭顿公爵倏地微微眯起了眼睛, 箝着我的双臂变得更用力了。
他倾身向我迫近, 脸上的笑容似乎带着一丝紧绷的味道,仿佛想要把我迫到墙角,因为这样做我才会动摇;而人在最为动摇的时候, 大概是会说出心里话的。
他不知道他表现出来的虽然好像很强大, 但他的眼神里似乎带着一抹渴望的感觉, 就好像他希望这样一来能够迫出我的心里话,听见我说出什么令他开心的言语似的。
我说:“可我现在暂时不想知道了。”
谭顿公爵一愣。
他的脸上清晰地浮现了困惑的神色, 就好像不明白自己一拳挥出,为什么会挥进了棉花堆里,连个攻击的对象一瞬间都找不着了,更别说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哦, 这个棉花脑袋。我想。
他还曾经说我脑壳里装满了棉花呢。
所以说,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啊。
有了这种预设的想法之后,我感觉再发言的时候就心平气和多了。
我说:“我觉得我不应该要求得过多,毕竟你的慷慨相助,解决了我的燃眉之急——”
……而且还为我达成了各项任务要求的金钱标准。虽然说我并不是为了这个才和他结婚的,但这种随之而来的正面作用,我当然不会拒绝接受。
而且我现在发现了一个真谛,那就是——
两个人之间的气势,仿佛总是此消彼长的。
他刚才气势汹汹,宇宙大魔王一样喷吐着光电和火焰;但现在他完全偃旗息鼓了。
果然,那些老式的心灵鸡汤说得不错,无欲无求的话就会内心变得强大!我升华了!
但或许是因为心灵鸡汤也说了,男人至死都是少年(雾!)——也就是说他们脑子幼稚起来就转不过弯——所以谭顿公爵似乎突然有点儿不能适应了。
“不用谢。因为你也许诺了我很多的利益。”他用一种硬梆梆的、不自在的口吻说道。
他可能觉得自己表现得很强大,但是现在在我看来,他那副僵硬的口吻不过是带着一丝小孩子赌气似的成分。
“……我本来也应该觉得利益才是最重要的——”他继续嘟嘟哝哝地说着,脸上带着类似气恼和困惑的神色。
我愣了一下。
然后不知为何,我突然噗地一下发出一声笑来。
哦得了吧你。狗大户。
我把这句险些脱口而出的话勉强压在舌尖,带着一丝笑意重新向着他伸出右手,摸了摸他的头。他浓密微卷的头发摩擦得我的掌心有点儿发痒。
“好的。”我说。
我这么温和的回答,反而使得他微微一怔。我能感受到他的身躯微微僵硬了一瞬。
“……什么?”他问。
“你觉得什么重要,你就去追寻吧。”我凝视着他的脸,轻轻说道。
我的手指依然在他的发间摩挲着,那应该是一种带着安抚与怜爱的姿态。
可是谭顿公爵好像十分震惊。他甚至整个人都僵硬起来,就像突然变成一尊……呃,真正的古希腊神像?
我努力地想了想,才发现“古希腊神像”这个我一瞬间感到似曾相识的字眼,是一开始在他的豪邸里为“夜之色”剑升级之前,在那个规模不大的私密舞会上,他提起过的。
当时他说他要把原本打算送给我哥哥的“一尊真正的古希腊女神雕像”送给巴雷亚子爵,作为在比剑中划破子爵衣服的补偿。
当然,后来我知道了,那不过是一种他麻痹巴雷亚子爵的说法。因为他很快就和他姐姐联手,干脆利落地干掉了叛国的巴雷亚子爵——他的童年友人。
但是,“古希腊神像”这个关键词,在今晚再度浮现在我的脑海里,却有如一个开关,预示着主动权的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