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吧。”
&esp;&esp;“原来如此。”裴月明点头,“但是,我不信你。”
&esp;&esp;陈临声猝然愣怔。
&esp;&esp;“骂学生不自量力,是觉得他们不该为自己送死;说着‘去看不到你们的地方’,意思是‘去你们看不到我死去的地方’;原本是动了念头,想把他们当作人质,可最后不也没下得去手吗?”
&esp;&esp;裴月明轻声道:“你很在乎他们。”
&esp;&esp;“对在乎的人,情感都如此扭曲。你那么恨我,为什么死前要对我坦白?只是骗我去找错误的目标而已。”
&esp;&esp;几秒后,陈临声笑了起来。
&esp;&esp;“什么啊!原来……”他越笑越大声,笑到眼泪都快出来了,“原来你根本不吃这套!我还以为……”
&esp;&esp;他笑着摇头:“算了,我无话可说!说什么在乎,不过是欣赏他们的天赋罢了。”
&esp;&esp;裴月明说:“陈初在乎你,也不是因为你的天赋。”
&esp;&esp;“裴照,”陈临声依旧笑着,“我果然,从始至终,都非常憎恨你啊!”
&esp;&esp;金线迸发,于强光中刺向裴月明!
&esp;&esp;那阴影一卷,迎着那盛大刺目的金光,轰然合拢。
&esp;&esp;光辉消散,黑暗淹没了他的身影。四周归于安静,只有灰尘簌簌落下的声音。
&esp;&esp;黑暗中,裴月明无声地呼出一口气。
&esp;&esp;陈临声的学生大部分还在城中,身体虚弱。
&esp;&esp;陈临声给他们留下的力量,比预想中的要多。生死关头,他也给了学生离开的生路。
&esp;&esp;尽管如此,古城支离破碎,各处都在坍塌,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esp;&esp;影子漫过废墟,扫荡开一条道路。
&esp;&esp;裴月明压住右臂的伤处,向前走,直到一小簇火苗在尽头亮起。
&esp;&esp;汪清仍是举着白蜡烛,烛光映亮四张惊疑不定的脸。
&esp;&esp;“裴、裴先生?”他结巴喊了一句。
&esp;&esp;这回,【吹灯】没有灭。
&esp;&esp;“出去吧。”裴月明说。
&esp;&esp;“你有看到我们老师吗?他怎么样了?”一人问,“他法则突然断了……”
&esp;&esp;裴月明没有回答。
&esp;&esp;那人还想问,被周序拦住了。周序低声道:“先走。”
&esp;&esp;他们踩着废墟,重回地面之上。空气里还浮着粉尘碎屑,看不清夜空,万物都朦朦胧胧的。
&esp;&esp;但也能看得出古城只余废墟,深渊不见底。天使的巨镰断作两截,深插地底。
&esp;&esp;自天使袭击后,几人一直被【万流线】缠绕,躲在废墟下,靠法则支持着狭小的空间,尽量减少消耗,以便陈临声借走力量。虽是知道地动山摇,却不清楚具体情况,此刻,眼前如此惨烈,几人都震惊得说不出话。
&esp;&esp;而且——
&esp;&esp;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想到,那篝火熄灭了。
&esp;&esp;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夜风微冷,废墟死寂。没有异常没有敌人,甚至没有声音。但越是安静,那种不安,就越像潮水一样漫上来。
&esp;&esp;之后呢?
&esp;&esp;之后,会发生什么?
&esp;&esp;裴月明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周序,找人。”
&esp;&esp;周序轻轻点头。【风时花】掠过废墟,探寻着他人的动作。
&esp;&esp;汪清同样集中精力,拿来随身急救品,给裴月明按压止血。另一名调查员也用法则帮忙疗伤。
&esp;&esp;血很快止住,影子也在周序的指引下,掀开废墟,找到了剩下的调查员们。
&esp;&esp;包扎时,汪清拿着敷料的手突然一顿。
&esp;&esp;那切割状的伤口,非常眼熟。
&esp;&esp;是【万流线】留下的。
&esp;&esp;他僵在原地十几秒,才继续手上的动作。
&esp;&esp;远远地,有灯光和人声飞速接近。
&esp;&esp;是浔江的支援人员。
&esp;&esp;各类速度型的星相法则,在空中波动。眨眼间,有一行人出现在他们不远处。
&esp;&esp;所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