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提香却不呛人。程砚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面无表情地继续吃，直到碗底干干净净他放下碗，端起了蜂蜜水一饮而尽。

体力得到恢复，他起身下床，目光扫过房间，床头的垃圾桶里多了几张用过的纸巾，地板上没有昨晚乱扔的衣物，连他脱下来的衬衫都被整齐地挂在衣帽架上。

沈予白来过，照顾了他，又悄无声息地离开。

程砚的胸口突然涌上一股烦躁，他抓起枕头狠狠砸向墙壁，低吼道：≈ot;谁要你假好心！≈ot;

枕头软绵绵地落在地上，没有回应。

另一边。

沈予白站在律所茶水间，右手腕的淤青被袖口严严实实地遮住。他往咖啡里加了两块方糖和一点牛奶，搅拌时右手隐隐作痛，但他只是皱了皱眉，没有停下动作。

≈ot;沈老师，您没事吧？≈ot;实习律师小林探头进来，≈ot;您脸色不太好。≈ot;

≈ot;没事，昨晚没睡好。≈ot;沈予白笑了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甜味勉强压下了胃里的不适。

≈ot;对了，程律师刚才打电话来找您。≈ot;小林犹豫了一下，≈ot;听起来……心情不太好。≈ot;

沈予白的手指微微收紧，咖啡杯传递来的余温烫得他掌心有些疼。

≈ot;他说什么了？≈ot;

≈ot;他说……≈ot;小林缩了缩脖子，≈ot;&039;告诉沈教授，少多管闲事&039;。≈ot;

沈予白垂下眼睛，轻轻≈ot;嗯≈ot;了一声。

意料之中的反应。

他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准备继续处理案件材料，却发现邮箱里多了一封新邮件，来自程砚。

主题空白，正文只有一行字：「粥难喝死了。」

沈予白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忽然笑了，如果真觉得难喝，何必特意发邮件告诉他？

他回复：「知道了。」

发送成功后，他又补发一封：「吃过午饭记得吃药。」

程砚没有回复。

程砚一整天都处于低烧状态，头昏脑涨，但依然坚持去了律所。

助理小乔小心翼翼地问他要不要回家休息，他冷冷地扫了她一眼：≈ot;我很闲？≈ot;

助理立刻闭嘴，递上一摞待签的文件。

程砚翻了几页，突然问：≈ot;沈予白今天在哪儿？≈ot;

助理一愣：≈ot;啊？≈ot;

≈ot;法律援助中心？≈ot;程砚不耐烦地说，≈ot;他今天有咨询吗？≈ot;

助理赶紧发微信找小林查了查日程：≈ot;沈教授现在应该是在大学上课，下午两点到四点，刑法专题。≈ot;

程砚≈ot;啪≈ot;地合上文件往外走。

≈ot;您要去哪儿？≈ot;

≈ot;听课。≈ot;

政法大学阶梯教室座无虚席，沈予白握着粉笔的右手微微发颤正讲述着经典案列。

≈ot;正当防卫与防卫过当的界限，在于……≈ot;石膏碎末簌簌落在讲台，他借着转身板书的动作将手腕往西装袖口里缩了缩，≈ot;伤情鉴定报告显示，被告人的反击行为导致施暴者……≈ot;

阶梯教室后排传来刻意压低的骚动，几个女生偷瞄着角落戴口罩的黑衣男人，他交叠的长腿几乎顶到前排座椅，修长指节正转着支万宝龙钢笔。

沈予白的粉笔在≈ot;客观要件≈ot;四个字下划出波浪线：≈ot;这部分内容，我们结合刚才的案例来分析。≈ot;

≈ot;老师！≈ot;后排女生举手，≈ot;案例中被长期家暴的妻子反杀丈夫，为什么不算正当防卫？≈ot;

≈ot;当然不算。≈ot;沈予白回答，≈ot;根据《刑法》第二十条，正当防卫必须针对&039;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039;。丈夫醉酒昏睡时被妻子用刀捅死……≈ot;

程砚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目光死死盯着沈予白的右手。

昨晚在车里，他就是用手按住沈予白的手腕，力道大得足以留下淤青，当时沈予白皱眉了吗？喊疼了吗？他似乎全程都没有反抗。

讲台上的沈予白忽然停顿了一下，视线扫过教室后排，在程砚的方向微微停留，又很快移开。

程砚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被发现了？

但沈予白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继续讲课。直到下课铃响，学生们陆续离开，沈予白才慢条斯理地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