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临时石板房里。那里偏僻,手提电话的信号断断续续——”
&esp;&esp;“等我回来再找凯桐,怎么都找不到。”
&esp;&esp;林家聪问道:“你能联系上死者的父母吗?”
&esp;&esp;“她爹地妈咪早年办了移民,一直生活在国外,很少回来,我从来没见过他们。”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但是我跟他们通过邮件,应该可以联系上。”
&esp;&esp;说到这里,男人抬手掩住脸庞,眼泪顺着指缝不停滚落。
&esp;&esp;“我们一路走到今天不容易,好不容易要结婚了,怎么会变成这样?”
&esp;&esp;“以后我再也、再也见不到她穿婚纱的样子了……”
&esp;&esp;“刚才有个阿sir告诉我,她出事时,身上穿着寿衣……到底是谁……”
&esp;&esp;过了许久,他才稍稍平静下来。
&esp;&esp;警方问起这段时间死者的异常表现,以及是否与人结怨,他只摇摇头。
&esp;&esp;“没有,她没有和任何人结怨。”
&esp;&esp;“凯桐性格外向活泼,人缘一直都很好。”
&esp;&esp;问询到了最后,死者男友声音愈发哽咽,再三恳求警方,务必捉拿凶手。
&esp;&esp;黎珩说道:“案子我们正在全力侦办,一有进展,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esp;&esp;一行人走出公众殓房,几名警员凑在一起低声议论。
&esp;&esp;“你们说,他刚才是真哭还是假哭?”
&esp;&esp;“完全分辨不出来……有没有听过狼来了的故事?”
&esp;&esp;“但如果是真的,我们的偏见对死者家属也很不公平,说不定会错怪好人。”
&esp;&esp;“又不是只靠我们的推断定罪,查案要看证据的!大家被耍得团团转,浪费警力又浪费时间,对我们难道就公平?”林家聪撇了撇嘴,“准确来说,这个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希望这起案子,不要再碰到影帝影后们同台飙戏啦。”
&esp;&esp;黎珩落在后面,慢慢走着,半晌没有说话。
&esp;&esp;她拿着刚从老游手中接过的笔录,快速翻阅,又和自己刚才做的那份笔录比对。
&esp;&esp;“不对劲。”黎珩忽然出声,“女同事口供里死者名叫倪芊芊,男方却说女友叫凯桐。”
&esp;&esp;在场警员们闻言一愣,连忙围了过来。
&esp;&esp;刚才他们分头问话,各记各的笔录,谁都没有留意到这个出入。
&esp;&esp;“怎么回事?”林家聪摸着自己的后脑勺,不解道,“死者是改过名?”
&esp;&esp;……
&esp;&esp;晚上警署的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esp;&esp;黎珩带着警员们,从头梳理整起案件。
&esp;&esp;“我们查过,这款纸扎仿真的手提电话面世时,店主夫妇已经移民海外。也就是说,那些纸扎用品不是凶手就地取材,而是专程置办的。”
&esp;&esp;“如果凶手怨恨死者,为什么要费心准备别墅、豪车、手袋、高档家电等成套的纸扎祭品?”
&esp;&esp;“就连死者身上的那套寿衣,尺寸也完全合身。”
&esp;&esp;可换个角度,如果凶手对死者存有善意、想让她走得体面,又何必在人死后,往遗体上钉入七根铁钉?
&esp;&esp;“那可是蓄意杀人!真想善待她,还要杀死她?”林家聪忍不住说道,“完全说不通。”
&esp;&esp;除了案发现场充满仪式感的布置外,疑点还落在死者身份上。
&esp;&esp;两名前来认尸的人,都能一眼认出死者的相貌,但报出的姓名和职业却截然不同。女同事称她曾在美容中心做事,男友却笃定她家境优渥,最多也只是日常到美容院消费,绝对不可能在那里工作。
&esp;&esp;“我们后续核实过,女同事说,‘芊芊’并不是当年美容中心那位同事的小名。她的大名就叫芊芊,登在入职信息里的。”
&esp;&esp;“死者的男友说,她叫丁凯桐。他还说,自己的女朋友,能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
&esp;&esp;黎珩当即分派任务,追查纸扎祭品与寿衣的来源,同时围绕死者同事与男友的口供分头深挖,核实死者的身份问题。
&esp;&esp;“ada!”雯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法医部来电,陈法医准备取出遗体上的铁钉,需要你跟进物证的提取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