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提取血样,和案发现场骸骨衣物纤维上的断裂发丝做dna比对。”
&esp;&esp;“另外按照规定,还需要采集沈先生的血样,用于dna数据库留存,方便后续的排除工作。”
&esp;&esp;“照程序走。”黎珩说。
&esp;&esp;林家聪站在原地顿了一下,见ada没有亲自去跟沈之澄沟通的意思,只能叹了口气,硬着头皮回去跟难缠的沈家太子爷周旋。
&esp;&esp;好在沈之澄对他竟比对ada要随和一些,并没有刁难,流程顺利地走完。
&esp;&esp;等到完成血样收集工作,林家聪才松了一口气。
&esp;&esp;黎珩带着人,公事公办地给沈之澄做现场口供笔录。
&esp;&esp;“现在为你录一份口供,你所说的内容会被记录,用于——”
&esp;&esp;沈之澄靠在走廊的长椅上,语气依旧没个正型:“热心市民肯定配合警方工作。”
&esp;&esp;警员开始询问当时的细节。
&esp;&esp;那时情况紧急,沈之澄担心赫德楼再出人命,影响旧地块后续评估,才独自闯进顶楼天台。此刻他回忆天台时梁威的言行举止,细节记得明明白白,回答条理分明,重点极其清晰。
&esp;&esp;这样的口供,录得省事。
&esp;&esp;结束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沉稳的脚步声。
&esp;&esp;沈崇年拄着拐杖,由祥叔搀扶,院长紧随其后,身后医护人员一字排开,气场压迫得整条走廊都压抑了几分。
&esp;&esp;他远远看见沈之澄,脚步一顿,目光锐利,隔着人群将孙子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最终视线定在他包扎严实的手臂上,脸色更加难看。
&esp;&esp;“爷爷。”沈之澄站起来,笑了一下,“又不是摔了个半死,你老人家不用特地过来。”
&esp;&esp;“你……”沈崇年抬手作势要打,却在半空顿住,最终拐杖狠狠砸在地面,厉声道,“胡闹!”
&esp;&esp;沈之澄躲都没躲,嬉皮笑脸地:“胳膊腿都在,什么事都没有。”
&esp;&esp;沈崇年冷哼一声,目光扫过周遭警员。
&esp;&esp;祥叔连忙上前,语气恭敬地介绍:“老爷,这位是西九龙重案组督察。深水埗的案子由ada黎来跟进。”
&esp;&esp;沈之澄在旁边撇嘴,一脸不屑。
&esp;&esp;沈崇年刚要呵斥他的无礼,黎珩已经上前一步。
&esp;&esp;她微微颔首,语气沉稳:“沈老先生,你孙子今天很勇敢。”
&esp;&esp;沈崇年半生纵横商界,见惯谄媚,此刻看着这位不卑不亢、年轻有为的女警,心底竟莫名软了一下,神色稍缓。
&esp;&esp;沈之澄则愣了愣,没想到这冷面警察居然会主动夸自己。
&esp;&esp;当即飘飘然起来,单手随意撑墙,刻意摆出一副潇洒姿态。
&esp;&esp;“重案组还没到位,他毫不犹豫就扑出去救人。如果不是悬挂在半空中时消防终于铺好气垫,后果不堪设想。”黎珩语气平静,“有胆识。”
&esp;&esp;话音落下,她用轻描淡写的补充收尾:“我们受过训练的人都不敢这么做。”
&esp;&esp;沈崇年脸色骤变,猛地转头看向沈之澄,眼神瞬间凌厉,满是后怕。
&esp;&esp;沈之澄不敢置信,还没来得及辩解,拐杖已经重重落下来。
&esp;&esp;“你不要命了?”
&esp;&esp;“要是出事,让我怎么跟你父母交代?”
&esp;&esp;沈之澄结结实实挨了一下,疼得龇牙:“我真出事了,自己下去跟他们说。”
&esp;&esp;“砰”一下,拐杖落下的力道更重。
&esp;&esp;混乱中,沈之澄瞥见黎珩的嘴角淡淡勾了一下,得逞一般合上笔录,转身带人离开。
&esp;&esp;“爷爷,她故意的。”沈之澄捂着胳膊喊冤,“她在报复我!”
&esp;&esp;“堂堂重案组督察跟你有什么仇?我看人家比你懂事一百倍。”
&esp;&esp;“她、会、变、脸!”
&esp;&esp;“你给我收声,少在背后讲是非。”
&esp;&esp;黎珩脚步轻快,背影从容,显然心情极其愉悦。
&esp;&esp;“胳膊肘向外拐,帮外人不帮自己乖孙。”沈之澄站在原地,一脸怨念,“没天理。”
&esp;&es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