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快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嗲嗲，照顾好自己啊。”

&esp;&esp;“好。”姜叙白嗓音微哑，心疼小女儿远在偏僻山沟里，相隔千里，想见一面都难，“言言，新年快乐！嗲嗲等着你有空了，请假回来看我。”

&esp;&esp;姜言握着话筒，重重点了点头：“嗯。”

&esp;&esp;挂了电话，姜言缓了缓，让话务员拨去兰州。

&esp;&esp;葛丽云和谢建勋邀请褚教授、宣老师一同吃了年夜饭，饭后，四位老人便守在了电话旁。

&esp;&esp;电话打来，谢建勋比谁反应都快，跳起来，伸手抢到了话筒，气得褚教授直朝他翻白眼，葛丽云和宣老师互视一眼，忍不住笑了。

&esp;&esp;慕慕握着话筒，先跟四位老人拜年，随即便巴巴说起了回厂后的生活，精彩得可以写本书了。

&esp;&esp;思禾在旁急得团团打转，好不容易拿到话筒，没说几句，时间便要到了，忙递给小叔小婶。

&esp;&esp;夫妻俩拜过年，挂了电话，再度请话务员帮忙，拨通了疗养院的号码。

&esp;&esp;这一通电话，只谢稷和慕慕跟对面几位老人拜年了。谢稷诚恳道谢，感念长辈们平日里对孩子的照拂；慕慕则孩子气地撒娇说，等他回去登门拜年，红包可不能少。

&esp;&esp;江长海在对面哈哈笑道：“行啊，磕头拜年，我就给你包一个大的。”

&esp;&esp;郑学真表示，他屋里的糖果都给慕慕留着呢。

&esp;&esp;宁元驹笑道：“慕慕，作业别忘了。”

&esp;&esp;慕慕回来前去疗养院看望他们，说放假回厂后，要给每人画一幅肖像画。

&esp;&esp;旧事重提，慕慕轻拍了下自己的嘴，心底暗自懊恼，嘴上却应得欢快：“记着呢、记着呢。”

&esp;&esp;挂了电话，姜言问思禾要不要给他爸妈打一个拜年。

&esp;&esp;思禾摇头。

&esp;&esp;逢年过节，小婶都会为慕慕邮寄吃的、穿的、玩的，而她自从离开羊城后，头一年没得过爸妈只言片语，更别说礼物了，后面她爸为了仕途晋升，开始给她邮寄生活费，可也仅仅是生活费，再没其他。来厂后，生活费是阿奶一次性付给小婶的，爸妈再没过问过。

&esp;&esp;是不知道她来了江城扶县，还是知道了没当回事？她不得而知，也懒得去问。

&esp;&esp;就这样吧，两两不扰，各自安好。

&esp;&esp;姜言付过电话费，牵着思禾的手，随谢稷、慕慕穿过人群，朝家走去。

&esp;&esp;夜风凛冽，雪花不知何时簌簌飘落，地上覆了一层薄白，一脚踩过，落雪转瞬融成水渍，渗进砂石路面。

&esp;&esp;远处零星的鞭炮时不时响起，冲淡了几分清冷，平添几许年味。

&esp;&esp;与山里的清冷不同，京市的外交部家属院更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灯光不熄，炮声不绝，夜空中不时有烟花蹿起炸开。

&esp;&esp;楼上楼下，唱片机缓缓流转，红色歌曲、戏曲、老歌，悠扬的乐曲隔着门窗漫溢而出。

&esp;&esp;韶韶、小樱桃在宽大的客厅里跑累了，这会儿已经在妈妈的怀里睡着了。

&esp;&esp;航航窝在太外公身旁，听着大人们讲那过去的事。

&esp;&esp;半晌，姜叙白看看墙上挂的钟表：“时间不早了，洗洗睡吧。”

&esp;&esp;有热水，男人们在主卧的卫生间里洗澡，姜瑜、姜诺带着韶韶和小樱桃去客卫洗漱。

&esp;&esp;有浴缸，姜诺想泡泡。

&esp;&esp;姜瑜便唤醒俩孩子，带她们先洗了，也是放了一缸水，只是洗得比较快。

&esp;&esp;躺在床上，连日坐车的疲惫袭来，一个个很快进入了梦乡。

&esp;&esp;翌日一早，姜瑜起床，先去了厨房，鲁妈妈已经在了，灶上蒸着小笼，有包子、蒸饺，熬了一锅小米粥，拌了萝卜丝，炒了盘白菜粉条。

&esp;&esp;餐桌上摆着酱菜、腐乳和切开的咸鸭蛋。

&esp;&esp;姜叙白和姜定知起得早，下楼遛一圈回来了。

&esp;&esp;很快各屋都动了起来。

&esp;&esp;昨日，航航独自睡在北次卧，这会儿也迷迷糊糊地穿着睡衣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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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明见，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