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
&esp;&esp;屋里屋外一片漆黑,只偶有闪电划过,照亮了一瞬。
&esp;&esp;拉了下绑在床柱上的电灯线,灯没亮,不用说,肯定是停电了。
&esp;&esp;摸索着起身,没在桌上找到手电筒,姜言摸黑走进厨房,找到火柴划亮,寻到谢稷备的煤油灯点上,屋里顿时亮了。
&esp;&esp;看了下表,凌晨四点半。
&esp;&esp;打开樟木箱,姜言又拿了个手电筒出来。
&esp;&esp;打开门,姜言拿着手电筒朝外照去,风很大,雨很急,一个猝不及防,风卷着雨,淋了她一身湿。
&esp;&esp;“姜阿姨——”隔壁的门从里面打开,孙明轩探出头来,“姜阿姨是你吗?”
&esp;&esp;“是我。”姜言举着手电筒往后退了退,“明轩,你爸和你爷在家吗?”
&esp;&esp;“没在,跟谢叔叔和楼下的冯伯伯秦爷爷他们去席棚区了。今夜的风太大了,得有好多席棚子被吹飞。”
&esp;&esp;“整座席棚子吗?”姜言担心道。
&esp;&esp;孙明琪在他哥身后道:“柱子扎得不深的话,整个席棚子都会被刮跑。”
&esp;&esp;“别听他胡说,”孙明轩拍了下他弟,安慰道:“一般都是顶上盖的牛毛毡被风卷走,很少有整座被吹跑的。”
&esp;&esp;孙明琪撇撇嘴,就是有整座被吹走啊。
&esp;&esp;姜言朝外面照了照,大雨如注,远处的厕所整个泡在了水里,好像被风刮塌了。突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道惊呼:“妈、妈,进水了,我的鞋、我的鞋漂起来了——”
&esp;&esp;“别管你的鞋了,快帮我把厨房的米面抱出来……”
&esp;&esp;姜言回屋拿了伞,顶着风费劲地举着朝楼下望去,水好像很深,看不到一片裸/露的地面。
&esp;&esp;这是土房子啊!
&esp;&esp;姜言记得地势,整栋房子处在半坡的一块平地上,设的是有排水沟的,这会儿看,显然排水沟要么被堵了,要么就是雨太急排不及。
&esp;&esp;“明轩、明琪,阿姨拜托你们一件事。”
&esp;&esp;两个孩子一愣,孙明轩率先回过神来,郑重道:“姜阿姨你说。”
&esp;&esp;“你们过来帮我照看一下慕慕好不好?我下楼瞧瞧排水沟是不是出了问题。”
&esp;&esp;“好!”两人一口应下,说完,关上门便要过来。
&esp;&esp;姜言忙举着伞走了几步,将二人护在伞下接回屋,就这三人还是不免湿了裤腿。
&esp;&esp;姜言放下伞和手电筒,拿来干毛巾,让他们擦擦:“冷不冷?困了就上床陪慕慕睡会儿。”
&esp;&esp;姜言边说边开箱,找出雨衣雨鞋穿上:“暖瓶里有热水,桌上有奶粉、点心,渴了饿了你们自己弄。”
&esp;&esp;“姜阿姨,我们知道了,你小心点。”
&esp;&esp;姜言走到床边,看了看没被打扰的小家伙,摸摸额头,掖下薄被,转头跟两人轻声道:“我走了,慕慕醒了叫我。”
&esp;&esp;“嗯!”两人重重点了下头。
&esp;&esp;姜言拿上厨房里的一把旧铁锨,拉开门,打着手电冲进了风雨里。
&esp;&esp;下了楼,才知道水有多深,到小腿肚了。
&esp;&esp;费劲地走到外面,一片汪洋,不应该啊?
&esp;&esp;趟水往外面走了又走,姜言瞅见一堆建筑材料,方知道为什么雨水被堵了。
&esp;&esp;这片地,还要再建一栋或是几栋房吗?
&esp;&esp;“谁?”材料后面,有人隔着风声雨声大声问道。
&esp;&esp;姜言抬手照去,两位高大的青年正在往一旁抬石料,“你们好,我姓姜,二楼的住户。”
&esp;&esp;“女的啊?!”有个人说。
&esp;&esp;另一个斥道:“胡说什么,主/席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姜同志,”他扬声道,“风疾雨大,你注意点安全。”
&esp;&esp;“哎,谢谢。”姜言顶着风雨朝两人走去:“这边是排水沟吗?”
&esp;&esp;“是,得把这堆石料移开。”
&esp;&esp;姜言走近,用铁锨和脚探了探,确定了排水沟的位置,把手电放在一旁的石料上,开始帮着搬小号的石头。
&esp;&esp;石头移开一个小口,雨水开始朝这边涌来,往坡下奔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