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很久。
&esp;&esp;从开宴等到午夜离席,宴会的主人公依然没有出现。
&esp;&esp;后厅。
&esp;&esp;“少爷人呢?找着了吗?”
&esp;&esp;“于助理那边联系上了吗?”
&esp;&esp;“没有啊,于哥也在找呢,不知道去哪了。”
&esp;&esp;“在公司加班吗?物业那边怎么说?”
&esp;&esp;到处找不到人,白管家急得胡子都翘高了几个弧度,他在后厅绕着柱子急得团团转。
&esp;&esp;一通又一通电话拨过去,依然无人接听。
&esp;&esp;自从上回少爷突然回家后,整个人就性情大变。
&esp;&esp;虽然以前也不爱说话,但至少情绪稳定,说话做事还有章法有条理,像现在这样全无音讯玩失踪,还是第一次。
&esp;&esp;白管家在白家当了几十年差,还是头一回遇到这样棘手的事。
&esp;&esp;怎么都找不着人,他正想要不要给美国的陆志华去电话的时候,正巧看见一个路过的人影。
&esp;&esp;“张少爷!”
&esp;&esp;
&esp;&esp;张昊和于晨找到陆宴的时候,他正在给季南星小区里的盆栽浇水。
&esp;&esp;他一身简单的家居装,挽着袖子,手上糊满花泥,昂贵的上衣蹭了好几道脏污。
&esp;&esp;陆宴身边还有一个穿着白马甲,脚踩拖鞋手拿蒲扇的老头,正神神叨叨指挥着什么。
&esp;&esp;听见脚步声,陆宴抬头朝他们看了一眼,却没说话,继续跟老头聊着养花的事。
&esp;&esp;张昊一肚子气,气冲冲道:“电话不接信息不回,外面找你都快找疯了,你就在这里陪老头养花浇水?”
&esp;&esp;老头一听不乐意了:“话不能这么说,这是小季的花,我就是帮忙照看几个月!他好一阵没回家了,这次出差委实久了点。你们都是小季的朋友吧?正好,他还有两盆花在我那呢,来个人,过去一块搬搬。”
&esp;&esp;于晨认命跟过去。陆宴放下喷壶,依旧没看张昊一眼,拿起一旁的小铲,不太熟练地给花除草。
&esp;&esp;被忽视的张昊走到他跟前,眉头紧蹙:“你就打算一直这样下去?他已经走了,你再怎么折腾,回不来的人终究还是回不来。”
&esp;&esp;“我知道。”陆宴没有抬头,依然平静地除着草,“所以我没挖坟,也没自杀,我克制过了。”
&esp;&esp;“你……!”
&esp;&esp;张昊哽了一下,心里的气一下子涌上来:“你能不能有点人样,前半个月不要命地工作,这会又突然玩失踪,白管家和于晨都快疯了!我知道你放不下,可是活着的人总要继续生活。你这么颓废下去,难道他看到了会高兴吗?”
&esp;&esp;“我在休假,没有配合工作的义务。”
&esp;&esp;“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esp;&esp;陆宴依然不为所动,他有条不紊地处理完花草,洗了手往屋里走,边走边说:“进家里喝会茶吗,他之前出差买的普洱,味道不错。”
&esp;&esp;住进季南星家里的第三天,陆宴已经把家里一切都摸索清楚。他原样保留了主卧和季南星为肖雯准备的房间,自己悄无声息地住进次卧。
&esp;&esp;季南星买的小区是单位人才房,有政策福利,理论上来说不能转让,户主过世后应该由单位收回重新分配。陆宴只花了两分钟,就解决了房子的归属问题。
&esp;&esp;此后,他又花了两天时间,成为街坊邻居口中热心心善、脾性温良的“小陆”。
&esp;&esp;一路走回季南星家里,他熟练地从隔壁刘阿姨手里接过自己家种的蔬菜,又顺路帮廊道的秦奶奶收好晾晒在阳台的被子。
&esp;&esp;在这里,没有什么华务集团执行总裁,也没有那个呼风唤雨的陆家唯一指定继承人,只有一个普通的、耐心能干的热心市民小陆。
&esp;&esp;只隔了几天时间,陆宴像完全变了个人。
&esp;&esp;他甚至变得健谈起来,跟季南星的每一位邻居有来有回说笑。
&esp;&esp;“小季啊,虽然不怎么爱说话,但是脾气特别好,又热心。有一回,我老伴半夜烧得厉害,小季二话不说背他下了7楼,那会,我们这儿还没建电梯呢,大半夜的,要是没有小季帮忙……真不好说。”
&esp;&esp;“诶,小陆今天不忙啊?长得真俊!”
&es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