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沙利叶，我还是很感激你……如果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你一定要跟我说！哪怕……哪怕你只是为了自己的目的！”

&esp;&esp;沙利叶脚步一顿，转身定定看着这个不谙世事的公主，半晌道：“您如果真的感激我，那帮我做一件事，可以吗？”

&esp;&esp;“嗯！”安娜吸吸鼻子，点头。

&esp;&esp;原路折回时，安娜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esp;&esp;几个和她交好的女学员恰巧路过，连忙快步上前围着她，问清前因后果后轻声安慰了起来。

&esp;&esp;“我的好公主殿下，以你的身份，想要什么样的贵族少爷没有，咱们不吊死在他一棵树上！”

&esp;&esp;“就是就是，我看他也就那样，姿色平平罢了。”

&esp;&esp;几个女学员说着眼神却有点心虚，明显是睁眼说瞎话。

&esp;&esp;“可这毕竟是我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嘛！没关系的……他救过我，就算他不喜欢我，我也会永远把他当好朋友的！”

&esp;&esp;说完安娜哇得一声，哭得眼泪肆虐，“而且他是真的长得太好看了！太好看了！”

&esp;&esp;这下轮到女学员们怔住了，“所以……你喜欢他，还有大半原因是冲着他的脸去的？”

&esp;&esp;安娜还在哭，却毫不忸怩地重重点头，感情可以没有，好歹对方得长在她心巴上才行！

&esp;&esp;傍晚，珀西早就让人备好那辆珍稀的黑金马车候着了。这马车向来只用于重大场合，明眼人都看得出他有多上心。

&esp;&esp;海丽丝处理完公务已经是晚上，她上了车，路上轻轻撑着脖颈，体内性腺隐隐开始泛起躁动。好在珀西和那边的手下皆是人类士兵，无论相处多久都无法察觉到她的异样。

&esp;&esp;她点了支雪茄，靠在黑金马车柔软的椅背上，默然望着远方灯火璀璨的雅各城，脑海里却不合时宜地浮现了一张脸。

&esp;&esp;昨日那张漂亮的脸没有多余表情，眸光却幽深暗沉地死死盯着他们。

&esp;&esp;其实她本就打算跟珀西商议凯伯丽舍伏击莫尔的事，公事公办谈完即可。但昨天珀西邀她私下共进晚宴，她故意应下了。

&esp;&esp;是的，她是故意的。

&esp;&esp;不是说仰慕她么？她想看看那张和故人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esp;&esp;而结果，令她满意。

&esp;&esp;尤其是沙利叶那双总带着笑的眸子，褪去所有情绪只剩下一片纯黑的时候，格外令她满意。

&esp;&esp;总算，有几分相像了。

&esp;&esp;烟雾绕着海丽丝的指尖缭绕而起，却被疾掠的长风打散。

&esp;&esp;自从沙利叶出现，每次对上那张相似的脸，海丽丝的脑子里总会冒出来些可笑又荒诞的念头，是他回来了吗？

&esp;&esp;那本早就被她烧了的日记，上面的字句反倒越来越清晰，无孔不入地钻进她的脑海。

&esp;&esp;【很喜欢，很温暖……】

&esp;&esp;【为什么，不会笑，怎么笑，才能变成那样。】

&esp;&esp;她一开始不明白，一个人要为了什么，才会把自己放得这般卑微，就连该怎样微笑，都要刻意学着旁人的模样。

&esp;&esp;是为了她么？

&esp;&esp;伊兰永远不会知道，如今有个与他容貌无二的人，笑得那样自然、熟练，不管对着谁，都能随时扬起恰到好处的完美笑容，不像他需要一字一句认真记在日记本上，苦苦求索。

&esp;&esp;但她并不喜那样明媚的笑。

&esp;&esp;招摇、晃荡，刺眼极了，让她总是无端地烦躁。

&esp;&esp;如果是他，那样的笑容大抵也只会向她展露。

&esp;&esp;她甚至生出了不该有的想法，想把这个和伊兰相似的人，变成他的模样。

&esp;&esp;也许是打多了抑制剂，回忆开始清晰地袭来，伊兰死去的前一个晚上，她在梦里听见了他的呼唤，和凛冬的风声一样暗哑，呜呜咽咽，萦绕不散。

&esp;&esp;曾经海丽丝想过，那也许是他最后对她发出的呼唤。可这终究是无稽之谈，就算是同类的半兽人，也绝不可能隔着几千米的距离，感知到同族的声音。

&esp;&esp;那只是一个梦而已。

&esp;&esp;在遇到“幻梦”产生幻觉后，她再次看见了伊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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