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那时她心中满是愤恨,一心一意想要为自己的生母讨回公道,不顾素娘的劝阻便驾着一辆驴车,主仆二人只身去了京都城为褚氏讨回公道。
&esp;&esp;她刚到京都城的时候,沈家所有人都不敢动她——
&esp;&esp;因为她那张脸与沈皇后实在是太像了,像到宛如亲母女一般。
&esp;&esp;沈继宗恼羞成怒要将她拖出去打杀了,她拿着豆腐刀对着沈锦容的脖子,把沈锦容吓得都尿了裙子,从那以后便记恨上了她。
&esp;&esp;再后来沈皇后用将褚氏扶为正妻、葬进沈家祖坟的条件诱惑了沈若宓,那时她还年轻,一心想着为自己的母亲讨回公道,并不觉得牺牲自己的终身幸福有什么。
&esp;&esp;再到后来她生了菱姐儿,逐渐意识到自己嫁了一个什么样的人,也放弃了这世间一个人对她最珍贵的真心,却说什么都晚了。
&esp;&esp;她被命运裹挟着走到今日这个地步,已是无法回头。
&esp;&esp;唯一能做的,便是为自己的孩子筹谋一条平安长大的平坦之途,再勉力让自己过得舒心一些罢了。
&esp;&esp;这些事她自然不会告诉裴翊,让裴翊知道她是个在乡下卖豆腐的乡下女子?没有必要,因而在裴翊继续询问她之时,她便岔开了话题。
&esp;&esp;此时沈皇后的营帐之中,却是一阵肃冷,空气仿佛凝滞一般。
&esp;&esp;沈继宗掀帘进来,脸上先堆起笑,笑眯眯地凑过去,“姐姐,你找我有……”
&esp;&esp;话音未落,便听“啪”的清脆一声,沈继宗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再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多了个鲜明的巴掌印,可见力道之大
&esp;&esp;“姐姐你……你为何要打我?”他委屈地问。
&esp;&esp;沈皇后勃然大怒:“你还有脸来问我?沈继宗,我问你,围场里外的安全是谁来负责?”
&esp;&esp;“是、是我……可是姐姐,裴孝均这不是也没出多大事吗,你何必为了一个外人打我,事后我不是都亲自去找陛下和你请罪了,陛下除了罚我半年俸禄,不是也没说什么吗!”
&esp;&esp;“你说得倒轻巧,陛下不追究那是看在你姐姐我的颜面上,我问你,那头人熊到底是怎么从仙塔山上跑出来的?”
&esp;&esp;沈继宗忙道:“姐姐明鉴啊,我与裴孝均是素有积怨,却也不至于这么蠢,他真死了,裴铳第一个杀了我!那头人熊的确是误跑出来的,仙塔山西北角的铁网被它撞破一个洞,它从那洞里钻了出来,不然便是借给弟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去害裴孝均,何况宓儿当时也在,虎毒不食子,裴孝均死不足惜,但我能害自己的亲闺女吗?!”
&esp;&esp;沈皇后那双琥珀色的双眸中射出的目光锐利犹如利刃,沈继宗的额头上渐渐渗出了不少汗流浃背,不敢抬头打量。
&esp;&esp;“虎毒不食子?”
&esp;&esp;沈皇后沉声说:“宗儿,这句话你最好记住了,记一辈子!”
&esp;&esp;沈继宗从凤帐中出来,脸沉如水,回到自己的帐子里,蓦地发怒,砸了一桌子的杯盏,吓得随侍门都战战兢兢地不敢进门。
&esp;&esp;沈越走进来,拾起一个杯盏重新干净,替沈继宗倒了一碗茶。
&esp;&esp;“大伯息怒,都怪我办事不利。”
&esp;&esp;沈继宗看他懊恼自责的样子,叹了口气,“罢了,不怪你,都怪那可恶的人熊!”他骂骂咧咧的,“我再蠢,不至于蠢得这么明显要在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杀了裴孝均,倒真是奇了怪,那人熊究竟是怎么爬出的铁网?”
&esp;&esp;沈越说道:“侄儿适才亲自去看,那一处的铁网底部生锈变脆,想来是它掰断铁网爬了出来,恰巧当日护林员又不在,这才令他有了可乘之机。”
&esp;&esp;“这么说,还真是我倒霉。”
&esp;&esp;沈越一面给沈继宗上药,一面装作不经意地问:“姑姑下手也太重了,裴孝均到底只是个外人罢了,如今裴家式微,裴铳已老,嘉善长公主又长居佛堂,大伯和爹还正值盛年,陛下又宠爱姑姑,即便昨日裴孝均真死了,难不成陛下还能为了他治我们一家的罪不成?”
&esp;&esp;“此言差矣,”沈继宗摇头说:“你大姐死了也就罢了,那就是个孽障,裴孝均却不能死,她若死了,裴家倒不一定能把我们怎么样,你姑姑却势必要大义灭亲的。”
&esp;&esp;想当年沈皇后初封皇后,说是宠冠六宫也不为过了,沈继宗一时权势显赫,得意忘形,纵容家奴伤了宁阳长公主的亲闺女。
&esp;&esp;宁阳长公主的生母虽然只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