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过奖。”贺云卓目光在她脸上停留，那眼神很深，很细。

&esp;&esp;片刻后，他移开目光，转向季泽南，“关于你之前提过的技术合作，那边的林先生也在，方便借一步聊聊？”

&esp;&esp;季泽南自然应下，松开虚揽在韩菱腰间的手，两人走到一旁低声交谈起来。

&esp;&esp;季然站在原地，脸上那抹笑慢慢淡去。

&esp;&esp;韩菱走到她身边，声音很轻：“他还不知道你每周都回宁城？”

&esp;&esp;季然摇头，“我回去……也不是为了找他。知不知道，都没什么分别。”

&esp;&esp;韩菱点点头，没再追问。

&esp;&esp;不远处，贺云卓与季泽南的交谈告一段落，两人转身，目光再次投向这边。

&esp;&esp;他步调不疾不徐，沿途还有人向他举杯示意，他略一点头。

&esp;&esp;季然看着那道挺拔的身影穿过光影交错的人群，灯光时而掠过他的侧脸，时而隐入眉骨的阴影，将那份沉淀的冷静与蓄而不发的锐气，勾勒得格外清晰。

&esp;&esp;季泽南先开了口：“晚上还有个小型酒会，一起参加。”

&esp;&esp;季然回过神，点头应下：“好。”

&esp;&esp;季泽南看了眼贺云卓，笑着说：“既然如此，你们俩就配合一下吧，也不用各自找伴了。”

&esp;&esp;他说着，又将手臂虚虚揽回韩菱腰间。

&esp;&esp;韩菱微微侧身，似有些不自在。

&esp;&esp;季泽南低眸看了眼韩菱，唇角噙笑，“我和韩菱有事，先走一步，晚上见。”

&esp;&esp;他说完，便带着韩菱转身离开了。

&esp;&esp;原地只剩下季然与贺云卓，周围是人声与光影交错的喧闹。

&esp;&esp;季然抬手看了眼腕表，率先绽开笑容，“我在附近有个小小的办事处，贺总要是不嫌弃，可以去喝杯咖啡。”

&esp;&esp;贺云卓看着她脸上那抹笑，静默片刻，才道：“好。”

&esp;&esp;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会场，贺云卓落后小半步，目光落在她挺直单薄的背上。

&esp;&esp;刘彬和万策也紧跟着莫凡和强森的步伐，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

&esp;&esp;港城的阳光有些刺眼，季然从包里取出墨镜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esp;&esp;办事处离会场不远，在一栋写字楼的高层。面积不大，但视野好，落地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繁忙的景致。

&esp;&esp;十来分钟的距离，谁也没有提出要坐车，就这样走在港城的阳光下，两人的影子拉长，时而交错，时而分离。

&esp;&esp;季然立住脚步，转身看他，“怎么不说话？”

&esp;&esp;贺云卓也停下脚步，唇角轻轻一扯，目光落在她墨镜后模糊的眼睛上，“不知道说什么。”

&esp;&esp;确实不知道说什么。

&esp;&esp;只是看着她，看她似乎越来越游刃有余，在人群里从容地笑，与人落落大方地交谈，像一颗被打磨得愈发耀眼的钻石。她那双爱哭的眼，似乎收起了自己的故事，很平静，很不习惯。

&esp;&esp;两人之间短暂地沉默下来。街头的喧嚣，车流声，远处渡轮的鸣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esp;&esp;“那就走吧。”季然弯唇笑笑，继续往前走，“你不爱喝咖啡，但我这里没什么好茶，将就一下了。”

&esp;&esp;贺云卓跟了上去，几步之后开口：“我喝咖啡，美式。”

&esp;&esp;“你以前不爱喝咖啡的。”

&esp;&esp;“人都会变的，你不也是吗？”

&esp;&esp;季然没有接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esp;&esp;走进写字楼大堂，季然摘下墨镜，刷卡进了电梯。

&esp;&esp;刘彬和莫凡四人有眼力劲没有跟着进去电梯，止步于大堂等着。

&esp;&esp;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镜面墙壁映出彼此疏离的侧影。

&esp;&esp;办事处果然不大，但整洁明亮。靠窗摆着一张小圆桌和两把椅子，窗外的海港景色成了天然的背景画。

&esp;&esp;“随便坐。”

&esp;&esp;季然脱去外套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慵懒的衬衫和及膝包裙，转身去角落的小型茶水台操作咖啡机。

&esp;&esp;贺云卓也将西装外套脱下，随手搭在另一张椅背，走到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