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的时候,内侍们都出去了,明昭不喜欢私人感情被外人看见。
&esp;&esp;殿内没有点灯,只有地暖散发着的余温,暖融融的,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漏进来,朦朦胧胧的,在地上铺了一层银霜。
&esp;&esp;他把她放在床上,床铺很软,她陷进去,黑发散开,铺在枕上。月光从窗缝里溜进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眉眼勾勒得柔和又慵懒。
&esp;&esp;慕容恪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
&esp;&esp;月光也落在他身上,他的衣襟方才被她扯开,此刻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露出大片胸膛,冷白色的光晕衬得他整个人像是从月宫里走出来的人。
&esp;&esp;明昭躺在床上,就这样看着他。
&esp;&esp;他的胸膛很宽阔,肌肉线条流畅而紧实,很是精悍好看。
&esp;&esp;人鱼线从腰侧向下延伸,没入腰腹深处,勾出让人移不开眼的弧度。
&esp;&esp;他的腰很窄,窄得让人想伸手去握。
&esp;&esp;明昭的目光从他胸膛滑到腰际,又从腰际滑回他脸上。
&esp;&esp;月光把他的眉眼勾勒得极好看,眼睛里火烧得正旺,却硬生生被她看得有些局促,睫毛微微颤着。
&esp;&esp;真是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
&esp;&esp;明昭伸出手,慕容恪握住她的手,俯下身来。
&esp;&esp;他撑在她上方,手臂撑在她身体两侧,把她笼在自己的阴影里。明昭的指尖落在他锁骨上,凉凉的,软软的,轻轻划过。
&esp;&esp;慕容恪的呼吸重了一分。
&esp;&esp;她的指尖从他锁骨向下,过胸肌,过腹肌,在那条条分明的沟壑间流连。他的皮肤很光滑,又因为紧绷着,她能感觉到指尖下的肌肉在颤抖。
&esp;&esp;“慕容恪。”
&esp;&esp;他嗯了一声,声音低哑。
&esp;&esp;明昭的指尖停在他腰侧,他低头把脸埋进她颈窝里。
&esp;&esp;他的呼吸很热,喷洒在她颈侧,他的嘴唇贴着她的锁骨摩挲,缠绵又克制。
&esp;&esp;“抬头。”
&esp;&esp;他抬起头,他眼睛里有火,还有她。
&esp;&esp;明昭看着他,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
&esp;&esp;李秀在洛阳待了三个月。
&esp;&esp;三个月里,她把洛阳城从东到西走了很多很多遍。
&esp;&esp;她去看工坊,看那些工匠们怎么烧琉璃、怎么织绸、怎么造纸、怎么打铁。她站在冶铁坊的火炉边,看那些铁水滚滚流出,溅起的火星子差点烧了她的袖子。
&esp;&esp;在织坊里,看那些织娘们手脚麻利地穿梭引线,织出的绸缎比江南的还要细密。
&esp;&esp;在琉璃坊里,看那些工匠们把造好的透明薄片镶在窗户上,让阳光透进来,照得满屋透亮。
&esp;&esp;她去看学堂,看那些孩子们摇头晃脑地念书。有男孩,也有女孩。有世家子弟,也有寒门儿郎。
&esp;&esp;他们坐在同一间屋子里,念着同一本书,夫子走来走去,谁念错了就打一下手心,不管是谁家的孩子。
&esp;&esp;她看那些穿白袍的年轻人忙进忙出,他们背着药箱,去给城外的百姓看病。
&esp;&esp;那些百姓穷得很,看不起病,可这些年轻人不收钱,只收一点米,或者一把菜,或者什么都不收。
&esp;&esp;她看了很久。
&esp;&esp;有个年轻人从里面出来,见她站在那里,毕竟他们是来实习的,他们还没出师,帮看不起病的百姓看病,就当练手了,“夫人可是来看病的?”
&esp;&esp;李秀摇摇头,“不看病,看你。”
&esp;&esp;年轻人觉得自己被这大姐调戏了,但看她气宇不凡,不是很敢惹事。
&esp;&esp;李秀越看这样青年才俊越喜欢,“你叫什么?”
&esp;&esp;年轻人道:“学生姓秦,单名一个越字。”
&esp;&esp;李秀又问:“学医几年了?”
&esp;&esp;秦越道:“四年。”
&esp;&esp;“师父是谁?”
&esp;&esp;“葛仙翁。”
&esp;&esp;李秀的眼睛更亮了,葛仙翁,她知道。
&esp;&esp;那是名满天下的神医,据说能起死回生,能治百病。他的徒弟,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