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稍顿一秒,语气带上几分玩笑意味,“那我就等着温老师什么时候有空联系我,带我觅食了。”
&esp;&esp;这个提议纯粹是客套的寒暄,温意浓也没有多想,弯起眉眼,随口笑道:“好的呀。”
&esp;&esp;就这样,温意浓一边细心照顾身边的艾瑞,引导小朋友使用餐具,一边和坐在对面的裴西洲聊天,两人有来有往。
&esp;&esp;就在这时,“哐当”一声,艾瑞手里的小勺子掉在了地上。
&esp;&esp;温意浓正要弯腰去捡,坐在外侧的裴西洲动作却更快。他先一步俯身,将勺子拾起。
&esp;&esp;候在一旁的佣人立刻接过勺子,快步走向厨房清洗处,片刻后,折返回来,将洁净如新的勺子交还给裴西洲。
&esp;&esp;裴西洲眉眼含笑,将勺子举到艾瑞眼前,微微扬高手臂,避开小家伙直接抓取的动作,接着模仿温意浓,轻声引导道:“勺子。我要,勺子。”
&esp;&esp;艾瑞仰起小脸,嘴唇嚅动了几下,努力挤出几个字音:“勺……我要勺勺……”
&esp;&esp;裴西洲面露赞许,将勺子递出。
&esp;&esp;温意浓也为艾瑞的又一次表达而欣喜,弯弯唇,和裴西洲相视一眼。
&esp;&esp;相当的默契。
&esp;&esp;莫少商脸色沉如寒冰,全程不发一言,沉默地进食。
&esp;&esp;不多时,艾瑞吃饱了,开始不耐烦地拍桌子。唐姐见状,习惯性地上前,想把小朋友抱起来,又被温意浓摇头制止。
&esp;&esp;温意浓笑盈盈,无声看着艾瑞,眼神里满是期待与鼓励。
&esp;&esp;小家伙见拍了半天桌子,没人理自己,似乎有些困惑,又有些着急,然后便张开嘴巴,吃力地挤出几个音节:“我要、我要下来、下来……我要下来……”
&esp;&esp;“太棒了艾瑞!”温意浓欢喜不已,“点赞!”
&esp;&esp;小朋友似乎也感受大了她喜悦的情绪,挥舞着小手,跟她拇指贴贴。
&esp;&esp;唐姐也笑,伸手抬起餐椅桌板。温意浓起身伸出手,准备将艾瑞抱出来。
&esp;&esp;忽地,颊边凉风拂过,一缕清冽而独特的雪松气息,陌生又熟悉,毫无征兆地侵入她鼻息。
&esp;&esp;她指尖一颤,转眸,看见莫少商不知何时已走到她身旁。
&esp;&esp;他俯身,弯腰,将艾瑞一把抱进怀里,动作流畅而利落。
&esp;&esp;温意浓愣了愣,有些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道:“莫先生您这是……”
&esp;&esp;“我带艾瑞去休息。”莫少商语气漠然,听不出什么情绪,“失陪。”
&esp;&esp;说完,他抱着艾瑞,转身朝餐厅外走去。
&esp;&esp;温意浓看了眼餐桌主位方向。米饭几乎没动,几样菜也貌似只象征性地碰了点。她不禁脱口而出:“您就吃好了吗?”
&esp;&esp;莫少商脚步未停,凉凉留下一个“嗯”,挺拔拔冷峻的背影便很快便消失在电梯方向。
&esp;&esp;温意浓重新坐回原位,握着筷子,却有些食不知味了。
&esp;&esp;她回想起莫少商刚才餐厅后的种种神态、表情。
&esp;&esp;他冰冷的眼神,刻意忽略裴西洲的举动,几乎未动的晚餐,以及最后突兀的离席……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esp;&esp;就在这时,一阵压低嗓音的交谈声从备餐间方向传来,隐隐约约,飘进温意浓耳朵。
&esp;&esp;是衡叔的声音:“先生头疼,晚些准备一份姜茶。”
&esp;&esp;厨师应道:“好的衡叔,我知道了。”
&esp;&esp;一丝担忧自温意浓心底悄然滋生,如同细小藤蔓,蜿蜒而上,轻轻缠住她的心。
&esp;&esp;头疼?是生病了?还是工作太劳累?
&esp;&esp;坐在对面的裴西洲看出她神色间一闪而过的反常,放下汤匙,柔声询问道:“温老师,怎么了?”
&esp;&esp;温意浓收敛心神,朝裴西洲露出一个若无其事的笑,摇摇头:“没什么。”
&esp;&esp;裴西洲勾了勾唇,忽而又再次开口,半带揶揄:“和莫先生相处,不是件轻松事吧。”
&esp;&esp;温意浓被哽了下,怕隔墙有耳,当然不敢说实话,只能面露微笑很有求生欲地说:“怎么会。莫先生英俊优雅风度翩翩,人也很好。”
&esp;&esp;裴西洲被她生动的表情惹得笑:“莫先生从小在国外长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