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边坐下,由着她解开领扣透气,裴序才想起来般,问:“谁同你说了我的生辰?”
&esp;&esp;桑妩一边拿湿布巾给他擦脸,一边道:“大伯母起的头。”
&esp;&esp;“是这样啊。”他轻轻应了一声,随后就安静地任她施为。
&esp;&esp;让仰头便仰头,让闭眼便闭眼,倒是乖巧。桑妩忍不住一笑,趁他反应迟钝,绸缎包住他两只耳垂,揉了又揉。
&esp;&esp;过了片刻,他忽道:“以酒浇愁,实下策也。”
&esp;&esp;桑妩:“嗯?”
&esp;&esp;他闭着眼目,仿佛平心静气:“我只是不想浪费你的心意,并非放纵。”
&esp;&esp;桑妩听得发笑:“嗯。”
&esp;&esp;“是真的。”
&esp;&esp;“嗯,嗯。”
&esp;&esp;“……”
&esp;&esp;裴序勾住她手腕,睁眼。
&esp;&esp;醉酒的人,都控制不好力道,桑妩被他攥得一歪,撞进他怀里,顺势被搂住。
&esp;&esp;桑妩又气又好笑,点点他:“裴少卿,明日还得当值,好好歇息。”
&esp;&esp;裴序仰头看着她,问:“阿妩,你的生辰呢?”
&esp;&esp;醉酒的人,目光格外直接。
&esp;&esp;桑妩在他的注视下,缓缓眨了下眼,反问:“你不知道?”
&esp;&esp;裴序摇摇头。
&esp;&esp;桑妩挑眉:“你不知道?”
&esp;&esp;裴序再摇摇头。
&esp;&esp;桑妩愣在原地,忽地被不知哪里来的羞愤浸了满心,许久,磨了磨牙:“那你还有脸说喜欢我?”
&esp;&esp;虽她之前也没记他的,但……那怎么能一样?!
&esp;&esp;狸奴炸起毛来,凶神恶煞的。
&esp;&esp;裴序本还想好好欣赏一番,然而那双水眸紧接蓄点水光,挣扎着要远离他。
&esp;&esp;裴序顿了顿,在她背后轻轻顺毛:“知道,知道。”
&esp;&esp;“……”
&esp;&esp;桑妩手比脑快,掐住了他的颈。
&esp;&esp;并不凶狠,但足够让他喘不上气,轻微窒息。
&esp;&esp;接连被戏弄的羞恼在此时爆发,她粉面涨红:“裴序,你个骗子!”
&esp;&esp;裴序轻笑了声。
&esp;&esp;还笑!
&esp;&esp;对方漫不经心的态度更激怒了她,羞愤的泪水悬在睫下,要坠不坠。
&esp;&esp;挣也挣不开,恨得咬牙,一字一句道:“你以后,不许再饮酒了。”
&esp;&esp;太讨厌了。
&esp;&esp;裴序被她扼着喉,只能仰头看她,缓缓地问:“现在知道,我被你戏弄时,是什么感觉了吗?”
&esp;&esp;桑妩怔了怔。
&esp;&esp;有一瞬间,又以为他是装醉。
&esp;&esp;但看向他眼底,依旧是朦胧一片。
&esp;&esp;他抬手给她拭了泪,轻声道:“记住这个感觉……就不会再戏弄我了吧?”
&esp;&esp;这呢喃不像是对她说,却为他所有的行径添上了注脚。
&esp;&esp;桑妩所有的气恼、愤懑,皆在这瞬间失去了动机。
&esp;&esp;她有些茫然地站在那儿,直到耳畔响起隐忍的几声咳嗽,才慌张松了手。
&esp;&esp;修白脖颈上,还是留下了清晰的指痕,有些触目惊心。
&esp;&esp;“郎君……”她咬唇,后知后觉不安。
&esp;&esp;裴序微微一笑,反宽慰她:“没事,用些你的药膏,很快就消了。”
&esp;&esp;“……”
&esp;&esp;他说的那个药,是……夏天衣裳薄,有时痕迹重,遮不住,特意配的。没想到这里派上用场。
&esp;&esp;桑妩收回手指,讷讷道:“好了。”
&esp;&esp;裴序一直看着她,毫不掩饰眼神。
&esp;&esp;那些恋慕,比平日清醒时直白得多,浓得人喘不过气。
&esp;&esp;她抿抿唇:“明日消不下去怎么办?”
&esp;&esp;难道顶着去上值?
&esp;&esp;旁人眼里,会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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