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论,才知道伶人事先含上东西,紧要关头咬破了就能吐血。那血是用糖浆做的,尝上去还是甜的呢。”
&esp;&esp;“所以你觉得我的血也是糖浆做的?”他扣住她的脸,用力吮吻她,“你尝一尝,甜不甜?”
&esp;&esp;郗彩本想躲避,但来不及了,心里还在嘀咕,这人真不知趣,不怕别人嫌弃他。
&esp;&esp;好在接触转瞬即逝,她没有尝出任何味道,本想打消他作假的疑虑,但细想已经漱过了口,青盐早把残余的一切涤荡干净了,也不能证明他没有耍花样。
&esp;&esp;毕竟吐完了血,还能与她闲话家常,这也不是一个正常病人能做到的。
&esp;&esp;昏昏的光线里,他的那双眼睛盯着她,试图从她脸上窥出答案。
&esp;&esp;她迟疑了片刻,“太快了,没尝出来……”
&esp;&esp;这回又加深了些,他自言自语:“连我自己都要怀疑了,确实是甜的。”
&esp;&esp;她明白过来,他所谓的甜,其实和血无关。可恨,又被他占了便宜,明明之前还在因他坑害谢桥义愤填膺,结果这么一打岔,怎么稀里糊涂亲到一块儿去了!
&esp;&esp;事已至此,她忽然没了心气,和他脸贴着脸,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esp;&esp;有时候看清自己的能力,也是一种成长,空有大志,但心肠不够狠,成了她最大的短板。
&esp;&esp;她这种女郎,腥风血雨的年月里也被呵护得很好,爹爹先是前墉的官,后又是大晟的官,她看见过生灵涂炭,却不曾真正体会过苦难。
&esp;&esp;可她希望天下太平,自己给自己赋予了伟大的使命,一门心思要为民除害。结果嫁给杨训至今,她听到爹娘最多的叮嘱,是好生照顾自己,爹爹从来没有对她委以重任,甚至没有从她这里打听过有关杨训的任何动向。
&esp;&esp;欠缺杀人的底气,因此她所做的一切都不决绝。如果他真的不行了,她自己会先慌起来,大喊还没做好准备。
&esp;&esp;要不就这样凑合着过算了,这药罐子虽拥兵自重,对她却不算太坏。天子加冠那次把她关进大狱里,后来她也害他大病了一场,也算是扯平了。
&esp;&esp;“郎君,我们生个孩子吧。”她忽然说。
&esp;&esp;他怔了怔,“为何有这个念头?”
&esp;&esp;“你不是想要个女儿嘛。”她偎着他道,“我们带上孩子,上封地去吧,马放南山,逍遥自在。你征战了半辈子,身子又不好,我们躲到那里去,再也没人把你视作眼中钉肉中刺,没准你的病就此好起来了呢。”
&esp;&esp;他听罢,表情顷刻柔软,“这是你的真心话?”
&esp;&esp;她“嗯”了声,“真心的。离开洛都,爹爹也不用忙着弹劾你了,大家都清净了,我觉得很好。”
&esp;&esp;他笑了笑,抬手抚她的长发,幽幽嗟叹:“看来我不能一直安于现状,得为咱们的将来好生打算了。你喜欢名贵的珠翠、繁华的街市、稳定的生活,还有贵人圈中无人能及的好名声……容我些时间,我一样一样,都会为你实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