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的兄长,我的皇叔……皇后对陛下不忠。我,不是皇帝血脉。从来都不是。”
&esp;&esp;季晚吃惊地睁大了眼睛,看向肃王。
&esp;&esp;肃王睥睨冷笑:“所以,刘守义指望什么呢?你又指望什么呢?我能苟延残喘至今已是万幸,又怎么能给你什么荣华富贵。”
&esp;&esp;肃王一把抓住了季晚的手腕,将他拽到身前,死死擒住他。
&esp;&esp;那眼神像极了荒原上的野兽。
&esp;&esp;似乎下一刻,只要季晚胆敢说出任何一句冒犯的话,就会用利爪将他撕碎。
&esp;&esp;掌心的伤痕被挤压,血顺着季晚的手腕缠绕,弥漫成了一张血网。
&esp;&esp;(金鱼游泳)
&esp;&esp;那些残血,有些落在了季晚的衣袖上,有些落在了白雪上,成了妖冶的落梅,然后被肃王的脚碾成了泥泞。
&esp;&esp;肃王好像根本不在乎。
&esp;&esp;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esp;&esp;季晚在这一刻忽然意识到,肃王的淡漠,并不只是对别人,还有他自己……所有的一切,包括人命,都入不了他的眼。
&esp;&esp;像是他脚下踩过的尘埃,轻贱得不值一提。
&esp;&esp;死亡悄然落在了季晚的身后。
&esp;&esp;季晚感觉到背后冰冷如三九……他没有看懂沈苍的眼神,故而得到了这样的苦楚。
&esp;&esp;可事已至此,又能如何。
&esp;&esp;“请准奴婢用帕子为您暂且缠缚遮伤,免得冻坏了伤处,落下病来。”季晚硬着头皮说。
&esp;&esp;“你没听到我的话吗?!”肃王怒斥。
&esp;&esp;“听见了。”季晚声音有些发抖,他没有想象中那么无畏,可他又似乎早已无畏,“可是不想听,王爷也说了……王爷、王爷说之前,也并没有打算问过奴婢愿不愿意听不是吗。”
&esp;&esp;肃王愣了一下。
&esp;&esp;“奴婢是蝼蚁……王爷可以杀了奴婢,腰斩车裂,千刀万剐,奴婢连选择如何去死的机会都不会有。不止如此……生死荣辱,奴婢这样的存在,向来半分也做不得主……可,唯独这帕子要拿来做什么,是奴婢能自己做主的事。”
&esp;&esp;季晚抬起手里那块帕子,惨白着脸勉强笑了笑:“奴婢请为王爷包扎伤口……帕子干净的。请王爷莫要嫌弃。”
&esp;&esp;肃王用锐利的眼神打量他。
&esp;&esp;似乎在探究他这样的举动背后藏着什么样的本意。
&esp;&esp;但,这就是他的本意。
&esp;&esp;他答应过三春姐,要回南川,要好好地活。
&esp;&esp;大部分时候,他无路可走、无有选择的权力。
&esp;&esp;于是在那些他可以选择的路上,他多半随心顺意,如此这般,才算没有白活这一场,没有辜负这转瞬即逝的人生。
&esp;&esp;“今日王爷所说之事,奴婢惜命,什么也没有听见。”季晚垂首道,“奴婢什么也不记得。”
&esp;&esp;不知道过了多久,肃王身侧的寒意散了,缓缓张开手,递到他的面前。
&esp;&esp;季晚上前,为肃王仔细包扎。
&esp;&esp;他还在颤抖,好几次蹭过肃王的皮肤,都能感觉到他湿透的掌心。
&esp;&esp;那帕子在肃王的掌心缠绕了不到两圈,季晚握着肃王带着薄茧的手掌翻过来,在背后系了一个很丑的结。
&esp;&esp;像极了一对兔子耳朵。
&esp;&esp;“好了。”季晚小声说,他轻轻哈了口气,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esp;&esp;他的脸颊和鼻头冻得发红,连眼角都有些粉。
&esp;&esp;也像兔子。
&esp;&esp;肃王握住了他的手腕,道:“走吧。”
&esp;&esp;季晚还有些懵。
&esp;&esp;“……带你回家。”肃王道。
&esp;&esp;
&esp;&esp;肃亲王的马车比季晚之前坐过的那架不知奢华宽大了多少。
&esp;&esp;内有床榻,侧燃熏香。
&esp;&esp;还有诸多宝格,放了些亲王手边的爱物与书卷。
&esp;&esp;然而最多的,还是铺开来的各类卷宗,放置于车马各处。
&esp;&esp;即便如此宽敞,季晚上去的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