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54章(4 / 6)

程仲的大话已经放了出去,若是不能如期交上足称的牛羊,只怕族中的人要耻笑他一世。

&esp;&esp;那还能得了?

&esp;&esp;程仲在家中本就是不做事,只知吃酒赌钱的人,自然将这赚钱买牛羊的任务交给了程默母子。

&esp;&esp;孙玉莲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声音愈发哽咽:“族中人催得紧,他阿翁也是个混账的,说若是不照他说的去做,那便是不孝……先前我接些零活也有进项,可他阿翁嫌那样赚钱太慢,便逼着默儿从学馆回来,四处奔波凑钱。”

&esp;&esp;“默儿是个孝顺的孩子,又心疼我,只能放下笔墨,出去帮人做工……他这么瘦弱的孩子,每日天不亮就要去商铺搬货卸货,到了饭点前再去酒楼帮工,忙得只能吃点别人吃剩下的残渣冷羹,夜里回家还要帮我编一些草筐竹筐,好让我第二日可以拿到集市上去换钱。”

&esp;&esp;“……他阿翁性子暴躁,嗜酒好面子,时常打骂我和默儿。”孙玉莲说着,又哭了起来,抬手摸了摸自己肿得老高的脸颊,泪水愈发汹涌。

&esp;&esp;她猛地转头,一把拉住身旁正默默添柴的程默的手,用力将他的手拽到众人面前,颤抖着说道:“你们看看默儿的手,这哪里还是个读书人的手啊!”

&esp;&esp;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程默的手上,皆是心头一紧,连呼吸都不由得放轻。

&esp;&esp;这双手上布满了厚厚的老茧,还有许多触目惊心的伤口,那些伤口大大小小,杂乱无章,有的已经结了痂,有的还在渗着血丝,旧伤叠着新伤,没有一处平整的地方。

&esp;&esp;又因为长时间浸泡在水里做工、编筐,伤口处的皮肤已经全部溃烂了,手背上更是烂成一片,红肿发炎,仔细看去,竟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肤。

&esp;&esp;程默的手指微微蜷缩着,显然是疼得厉害,却始终没有吭声,只有指节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esp;&esp;他没想到阿母会直接拽住他的手臂,下意识地想要收回手,脸上泛起深深的羞愧,眼神躲闪着,不敢去看众人的目光:“阿母,别……”

&esp;&esp;程默虽出身贫寒,但自小就跟着住在隔壁的一位落魄文人读书习字,小小年纪便已熟读多本经书。

&esp;&esp;后来那位文人因为始终郁郁不快,在一个寒冬的夜里,醉酒后掉进河里淹死了,程默再没了愿意教他的先生,许多年再没碰过一本新书,直到薄青窈和吴勉创办了官学,官学并不收学子的束脩,他才再次有了读书的机会。

&esp;&esp;程默苦读多年,志向远大,向来是有心气的,从来不愿让别人看到自己这般狼狈不堪的模样,更何况是在太后与代王面前。

&esp;&esp;这份突如其来的窘迫与心酸,让他几乎抬不起头。

&esp;&esp;吴勉见状轻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凝重:“回太后,代王,从前天子祭天地,诸侯祭社稷,大夫祭五祀,百姓只祭祖先,各有礼仪制度,可如今民间祭祀并不遵守此道,常常攀比铺张,劳民伤财,尤以代地百姓为甚,不少人家因此耗尽家资,拖累子弟。”

&esp;&esp;薄青窈闻言,转头看他:“当真这般严重吗?”

&esp;&esp;她虽深居宫中,却也知晓民间疾苦,只是未曾想,代地的祭祀陋习竟已严重至此。

&esp;&esp;吴勉点点头,接着又道:“太后和殿下有所不知,代地边鄙、信巫鬼、风俗粗野,民俗尤好祭祀,每遇节庆便大肆杀牲,牛羊耗费甚多,百姓虽贫仍倾财以赴,实为虚耗。”

&esp;&esp;薄青窈听得眉头紧蹙:这不就是倾家荡产办祭礼?

&esp;&esp;办完以后,面子是过得去了,那里子呢?

&esp;&esp;一旁的刘恒也陷入了沉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眼底掠过一丝深意,心中已然有了整顿代地祭祀陋习的想法,只是他面上依旧神色沉稳,未将这份心思表露半分。

&esp;&esp;片刻后,刘恒抬眸,目光落在程默身上,语气平静,不含半分波澜:“程默,你家中遭此困境,被逼辍学劳作,确为情有可原,但寡人事先定好的学业考察时间已然过去,你错过了,便是错过了。”

&esp;&esp;“若因你一人之故,重新开设考察,对其他学子皆是不公。”

&esp;&esp;闻言,程默浑身一震,身子微微晃了晃,眼底的光亮瞬间黯淡下去,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满心的委屈与不甘涌上心头,却只能硬生生咽下去。

&esp;&esp;一旁的孙玉莲也瞬间止住了哭声,脸上满是绝望与难过,她看向刘恒,又看向薄青窈,想要求情,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esp;&esp;母子二人相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