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如何引发了他的潜能。尽管听得云里雾里,但杜兰达尔还是大致理解了帕拉丁是经由他诞生的,可以视作他灵魂的一部分。
&esp;&esp;“大部分心锚都需要经过长久的训练,力量才能逐步稳定下来,可是你不一样,孩子,你在觉醒时就已经是首席候补了。”
&esp;&esp;杜兰达尔有些不明所以:“这算是好事吗?”
&esp;&esp;“当然,这份才能是无与伦比的。”说到这里,神谕轻轻咳嗽了一声,“虽然这么说有些突然……杜兰达尔,要不要考虑转到我的辖区呢?”
&esp;&esp;他吓了一跳:“对、对不起,我是天主教徒……”
&esp;&esp;“别担心,你无需改变自己的信仰,生活在海塞德3并不代表你就要成为圣书会的教徒,我只是希望你能作为心锚为我效力。”对方答道,“首席候补数量稀少,在任何地方都应该受到优待……可是你看,孩子,从灾难开始到现在,寂星的首席从未探望过你,显然他对你并不重视。”
&esp;&esp;“没关系,我本来也不喜欢被太多人关注。”不过这都是借口,杜兰达尔只是不想离开光汐环岛和仁爱修女会,何况他还要去找星星小姐呢。
&esp;&esp;“你确定吗?”神谕低声道,“即使同样的悲剧有可能再度发生?”
&esp;&esp;“……什么?”
&esp;&esp;“持有神圣系伴生灵的心锚,都会觉醒之际受到主的祝福,得以短暂窥见命运的轨迹。”对方继续道,“那时,我看见了幽蓝的满月之夜,黑色的洪灾降临人世,那些未能觉醒的普通人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被夺去了生命,犹如狂风中熄灭的火烛……既然你的伴生灵是帕拉丁,那么你应该也看到了某种景象才对。”
&esp;&esp;伴随着对方的低语,杜兰达尔下意识地回想起了梦中的景象,化为废墟的营地,惨白的断臂,死去的多洛莉丝和她未能出世的孩子……
&esp;&esp;不,没必要被一个噩梦吓住,杜兰达尔,多洛莉丝女士不是还好好活着吗?星星小姐救了你,救了多洛莉丝和她的孩子……
&esp;&esp;对了!那条星星手链呢?多洛莉丝女士有帮他把手链捡起来吗?如果手链没有被弄丢的话,如今它又在哪里呢?待会儿他得问问特丽莎妈妈才行。
&esp;&esp;就在他心烦意乱的时候,神谕再度开口:“我同样也看见了降临在你身上的悲剧,孩子……可惜我虽然预见了这一幕,却不清楚灾难发生的具体时间。”对方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当时我并不在场,可我和你一样看见了那位母亲惨死的尸体。”
&esp;&esp;杜兰达尔顿住了。
&esp;&esp;对方看见了他的……噩梦?
&esp;&esp;“你刚刚说什么?”由于太过震惊,他甚至忘记了用敬称。
&esp;&esp;“我在神明的启示中看见了你的命运,孩子,我看见了那位母亲的惨状,看见了她死去的孩子,也看见了在绝望中痛哭的你。”对方柔声道,“我知道你内心遭受了巨大的创伤,杜兰达尔,但是无需自责,你拥有宝贵的才能,只要有正确的引导,你就能阻止更多的悲剧发生。”
&esp;&esp;从梦醒到现在,杜兰达尔对所有事情都处于一知半解的状态,但在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前所未有地清醒,所有疑问都在此刻得到了解答。
&esp;&esp;那并不是噩梦,而是命运原本的轨迹——无论是营地的毁灭还是多洛莉丝的死亡,都是“本应该发生的事情”,那场灾难会夺走所有人的性命,只有他因为帕拉丁的出现侥幸生还。
&esp;&esp;但仁慈的主终究没有允许这样的悲剧发生,它将有能力挽救一切的义人送到了他的身边。
&esp;&esp;于是星星小姐出现了——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而不是在事情结束后才姗姗来迟。
&esp;&esp;“教皇阁下。”他平静地说道,“您刚刚说,您早就预见了这场悲剧,对吗?”
&esp;&esp;“是的。”对方哀切地回答,“但即便是我,也只能看到命运零散的片段,无法真正触及它的全貌……很抱歉,孩子,对于你的遭遇,我也无能为力。”
&esp;&esp;真的吗?你就是这样骗自己的吗?
&esp;&esp;杜兰达尔心中充满了讽刺,若非特丽莎长久以来的教导,他或许会当着对方的面冷笑出声。
&esp;&esp;无论神谕有多少无奈,事实是他不曾为此付诸任何行动,即使他比所有人都更早知道这场灾难的存在。
&esp;&esp;诚然,也许他确实没有挽回一切的能力——可当星星小姐决定离开房间,去面对那些穷凶极恶的怪物时,她也没有任何把握。她不知道自己能否活下来,能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