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写‘收容对象’吧？”

&esp;&esp;“‘社区关系联络员’。”陆止渊说。

&esp;&esp;秦征愣了一下，然后缓缓点头：“……你还真是考虑周全。”

&esp;&esp;孟衍站起来，走到窗前。

&esp;&esp;窗外是调查局基地灰白色的建筑群，探照灯在晨雾中扫过，一切看起来和往常无异。

&esp;&esp;但他知道，那间挂着绿萝盆栽的两居室宿舍里，此刻正睡着一个超出人类认知维度的存在。

&esp;&esp;“拟合同，”孟衍转过身，声音恢复了作为副局长的沉稳和锐利，“职位‘社区关系联络员’，编外，待遇参照aa级外勤标准。活动范围为基地及周边三公里，外出需提前报备并至少有一名aa级以上特勤陪同。保密协议签最高等级的，所有条款用最通俗的语言改写一遍，确保她能看懂。如果她签字……”

&esp;&esp;“如果她签字，”孟衍重复了一遍，嘴角浮起一个极其微弱的弧度，“调查局有史以来最特殊的员工就正式上岗了。”

&esp;&esp;当天下午，孟衍亲自登门，把一沓装订整齐的合同放在了云疏的茶几上。

&esp;&esp;云疏刚午睡醒，头发翘得像被炮仗炸过，盘腿坐在沙发上，抱着一个抱枕，睡眼惺忪地看着那份合同。

&esp;&esp;她翻了几页，密密麻麻的条款让她产生了生理性的困意。

&esp;&esp;“我能概括一下吗？”她打了个哈欠。

&esp;&esp;“请便。”

&esp;&esp;“你们给我发工资，交五险一金，管吃管住，我出去吃饭玩可以报销。我要遵守规章制度，在指定范围内活动，出门跟你们说一声，由陆止渊陪同。我保证不犯法不搞事，如果看到什么特殊情况，及时上报。”

&esp;&esp;她掰着手指数完，抬头看向孟衍，“差不多就这些？”

&esp;&esp;“差不多。”

&esp;&esp;“签！”云疏伸手在茶几上摸了一圈，“笔呢？”

&esp;&esp;孟衍把笔递给她。

&esp;&esp;云疏趴在茶几上，在签名栏里歪歪扭扭地填上了自己的姓名。

&esp;&esp;她写完习惯性地在名字后面点了个小点，又觉得点的太轻，又描了描。

&esp;&esp;她完全没注意到孟衍在她落笔时微微屏住的那一下呼吸，笔尖划完纸面，没有断裂，没有异象，没有低频噪音。

&esp;&esp;那两个不该属于这个世界的字落在纸面上，墨迹安静地干涸，像任何一个普通人填过的入职表。

&esp;&esp;孟衍把合同拿起来看了一眼，目光在那两个字上停留了片刻。

&esp;&esp;然后他朝云疏伸出了手。“欢迎加入调查局，云小姐。”

&esp;&esp;云疏握住他的手晃了两下，笑得眼睛弯弯的：“请多关照，孟叔。”

&esp;&esp;站在一旁的陆止渊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esp;&esp;他注意到孟衍收回手的时候，手指极其轻微地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