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
&esp;&esp;但屏蔽并非断绝,那孩子绝望的忏悔,仍会零星地穿透屏蔽,传入她的感知。
&esp;&esp;她听见他每时每刻的哭诉,听见他虚弱的咳嗽,听见他额头叩在地面的轻响,听见他反复念叨着“我不是有心的”、“我只是想靠近您”、“原谅我”。
&esp;&esp;神爱世人。
&esp;&esp;世人会犯错,尤其是年轻、脆弱、在生死边缘走过一遭的灵魂。
&esp;&esp;他真的被黑暗能量影响了吗?有可能。
&esp;&esp;深渊撕裂者的力量带有混乱与诱惑的特性。
&esp;&esp;他真的只是一时迷失吗?
&esp;&esp;他过去的虔诚是那样纯粹,献上的月影昙是那样美丽,对抗黑暗时是那样无畏。
&esp;&esp;也许……真的只是一次意外,一次在脆弱和混乱中失控的依恋。
&esp;&esp;松月想起了那个孩子跪在泉边献花时清澈的眼神,想起了他贴着她手背时颤抖的睫毛,想起了他昏迷中搂住她膝盖寻求安慰的模样。
&esp;&esp;悲悯压过了那丝被冒犯的不适。
&esp;&esp;也许,他需要的不是惩罚,而是引导。
&esp;&esp;是更清晰的界限,更温和的告诫。
&esp;&esp;在艾里奥斯回到圣殿的第四天傍晚,当他又一次咳着血沫,哭到几乎昏厥,用尽最后力气嘶哑地祈求“只看我一眼……告诉我您没有彻底厌弃我……”时,松月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esp;&esp;那叹息穿越空间,在医疗室角落跪着的少年灵魂深处,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esp;&esp;艾里奥斯猛地僵住,哭声戛然而止。
&esp;&esp;他感觉到了。
&esp;&esp;那熟悉的注视,再次落在了他身上。
&esp;&esp;虽然遥远,虽然沉默,但确实……回来了。
&esp;&esp;狂喜瞬间冲垮了虚假的悔恨,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嘴角的弧度,但立刻用更汹涌的眼泪和哽咽压制下去。
&esp;&esp;他伏得更低,身体蜷缩起来,仿佛无法承受这份恩典。
&esp;&esp;“您……您听到了吗?求您……原谅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esp;&esp;永昼庭中,松月看着那缕信仰之丝,最终,做出了决定。
&esp;&esp;光,再次降临。
&esp;&esp;松月出现在医疗室跪着的少年面前,但散发出的神圣威压,比泉边那次更甚,带着明确的距离感。
&esp;&esp;艾里奥斯如遭雷击,猛地抬头,泪水模糊的视线中,映出那道朝思暮想的身影。
&esp;&esp;巨大的幸福笼罩住了他,他几乎是连滚爬地向前扑去,却在即将触碰到裙角的瞬间强行刹住,改为深深跪伏。
&esp;&esp;然后伸出颤抖的双臂,小心翼翼地抱住了松月的腰。
&esp;&esp;将脸深深埋入松月的怀中。
&esp;&esp;“神啊……您真的来了……您还愿意来看我……”他的声音闷在衣料里,带着崩溃般的哭腔,身体抖得像风中落叶,“我以为……我以为您再也不要我了……我宁愿死在峡谷里……也不想被您彻底抛弃……”
&esp;&esp;松月垂眸,看着埋在自己腰际颤抖不已的少年。
&esp;&esp;她能感觉到滚烫的眼泪浸湿自己的衣料,能感觉到他手臂环抱的力度里充满了恐惧和依赖。
&esp;&esp;“我原谅你了,孩子。”
&esp;&esp;空灵平和的神音响起,直接抚慰他混乱的灵魂。
&esp;&esp;“那并非全然是你的过错,黑暗的侵蚀,生死的冲击,会放大凡人灵魂的暗面。”她的声音带着神性的宽容,也带着明确的告诫,“但艾里奥斯,记住:我是神,你是人。这条界限,永不可逾越。对你的偏袒与回应,源于你信仰的纯粹,而非其他。若这纯粹被欲望染指,连接便会黯淡。”
&esp;&esp;艾里奥斯听着,疯狂点头,泪水流得更凶:“我明白……我记住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会用余生洗涤这份罪孽,只求能继续作为您的信徒,远远地仰望您……”
&esp;&esp;他抬起泪痕斑驳的脸,眼神破碎而卑微,充满了献祭般的虔诚:“只要您不抛弃我……我什么都可以做……我会变得更纯净,更强大,更好地侍奉您,传播您的光明……只求您……偶尔,还能垂怜一瞥……”
&esp;&esp;他的表演完美无瑕。
&esp;&esp;将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