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我们就像被关在透明玻璃箱里的虫子,一举一动,甚至每一个隐藏的念头,都被箱子外面的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esp;&esp;“他……他怎么会……”赵小悦捂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一次是真的被吓哭了。
&esp;&esp;“这下麻烦了。”陈深的声音也绷紧了,他快步走到林静身边,似乎想看看那行字,但又克制住了,“他把阿雅也写进了剧本。这意味着,阿雅也成了‘角儿’。她要是念错……或者不念……”
&esp;&esp;后果是什么,没人敢想。
&esp;&esp;后台的死寂比刚才更可怕了。那具剥落脸皮的尸体还在那里,像一个无声的计时器。
&esp;&esp;“我们不能按这个演。”陆燃捡起地上的剧本,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就是死,也得拉着那个狗屁班主一起!”
&esp;&esp;“没用的。”陈深摇头,他掏出平板,手指在上面飞快地划着,但屏幕始终一片漆黑,“所有信号都被屏蔽了。我们现在就是剧本里的人物,任何超出‘剧本’的行为,都会被立刻抹杀。就像他。”
&esp;&esp;陈深的下巴朝那个老头的尸体扬了扬。
&esp;&esp;反抗,是死。
&esp;&esp;服从,也是死。
&esp;&esp;这是一个完美的死局。
&esp;&esp;“不。”
&esp;&esp;林静的声音再次响起。
&esp;&esp;她慢慢地合上剧本,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esp;&esp;“你们没‘听’到吗?”
&esp;&esp;“听?听什么?听那该死的胡琴声?”陆燃不解地问。
&esp;&esp;“不。”林静摇了摇头,她的视线扫过我们手里的剧本,“听这些词。这些鬼话。”
&esp;&esp;她伸出手指,轻轻点在《杜丽娘》的封面上。
&esp;&esp;“班主说,上一个角儿,穿着《林冲夜奔》的行头,成了戏的一部分。”她的声音很稳,像是在分析一道复杂的程序,“他不是在撒谎。”
&esp;&esp;“这些词句,不是让我们念的。它们是噪音,是干扰。”林静的目光在我们之间移动,“真正的台词,在这些字的背后。”
&esp;&esp;我愣住了,完全没明白她的意思。
&esp;&esp;“我的共情能力,能‘听’到情绪。”林静解释道,“这些纸上,不止有墨水。还有写下它们、或者说,最后念出它们的人,留下的东西。”
&esp;&esp;“是恐惧、是不甘、是……被活生生撕碎前的最后一声惨叫。”
&esp;&esp;她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esp;&esp;“我们拿到的,不是一本剧本。是无数本残缺的、染了血的剧本,被强行缝合在了一起。每一句错误的台词,都是一个死在这里的‘角儿’的遗言。”
&esp;&esp;陈深的呼吸一滞,他猛地看向自己手里的《花神》剧本,眼神变了。
&esp;&esp;“你的意思是……”
&esp;&esp;“我们不是要背这个剧本。”林静睁开眼,目光锐利如刀,“是要把真正的剧本……从这些鬼话里‘挖’出来。”
&esp;&esp;“在那些死人的遗言里,找到原本正确的词,然后,把它唱出来。”
&esp;&esp;这个想法太疯狂了!
&esp;&esp;这等于是在一堆胡言乱语里做阅读理解,而且还是最高难度的完形填空。错一个词,就是死。
&esp;&esp;“这怎么可能做到?”赵小悦绝望地摇头,“时间根本不够!”
&esp;&esp;“叮——”
&esp;&esp;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后台深处的黑暗里,传来一声清脆的钟响。
&esp;&esp;紧接着,一个古老的座钟开始走动的声音,“咔哒,咔哒”,在死寂的后台里,像催命的鼓点,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esp;&esp;“子时开锣。”班主那雌雄莫辨的声音,再次幽幽响起,“还有两个时辰。”
&esp;&esp;两个时辰!
&esp;&esp;我们要在两个时辰内,从这堆鬼话里,拼凑出一部完整的《牡丹亭》!
&esp;&esp;“干!”陆燃把心一横,“死就死!总比干等着强!怎么挖?”
&esp;&esp;“比对。”陈深立刻反应过来,他将五本剧本全部收到自己面前,在长桌上一字排开,“把所有词句都录入,寻找能对应上的、音同字不同的、或者逻辑上能衔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