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她的话很绕,但我好像抓住了一点什么。
&esp;&esp;“他最大的失误,就是亲自下场,跟我们对话。”林静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地里,“他暴露了他的‘需求’——他需要观众,他需要被理解,他甚至需要我们的‘宣战’来刺激他。”
&esp;&esp;“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是不会跟蝼蚁解释自己的想法的。”
&esp;&esp;“他不是神。”
&esp;&esp;林-静一字一句地说。
&esp;&esp;“他只是一个躲在幕后的……偷窥狂。”
&esp;&esp;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脑子里的迷雾。
&esp;&esp;对。
&esp;&esp;如果他真的是全知全能的神,他根本没必要现身,没必要跟我们说这么多废话。
&esp;&esp;他现身,就说明他有弱点。
&esp;&esp;他的弱点,就是他的“戏剧性”。他追求“好看”,追求“反转”,追求“冲突”。
&esp;&esp;“所以……我们该怎么做?”周清砚扶了扶眼镜,他似乎也从那种哲学思辨的死胡同里走了出来,重新变得实际。
&esp;&esp;“演。”
&esp;&esp;林静只说了一个字。
&esp;&esp;我们都看着她。
&esp;&esp;“我们要演得比他想象的……更‘好看’。”林静的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她的眼睛里,有一种让我心悸的东西。
&esp;&esp;“他给我们剧本,我们就撕了他的剧本,自己写。他想看我们哭,我们就笑给他看。他想看我们自相残杀,我们就抱得更紧。”
&esp;&esp;她走到我面前,看着我。
&esp;&esp;“陆燃,你的正义感不是弱点,是武器。用它去砸碎他剧本里那些不公。”
&esp;&esp;她又转向陈深。
&esp;&esp;“陈深,你的精于计算不是冷血,是手术刀。用它去剖开他规则里的每一个漏洞。”
&esp;&esp;她看向周清砚和赵小悦。
&esp;&esp;“周清砚,你的神秘和博学,是他无法预测的变数。赵小悦,你的共情和记录能力,是能唤醒‘剧中人’的关键。”
&esp;&esp;最后,她指了指自己。
&esp;&esp;“而我,负责把你们所有人,拧成一股他绝对不想看到的绳子。”
&esp;&esp;她的话没有多少煽动性,却让我们几个慢慢地,从那种窒息的绝望里拔出脚来。
&esp;&esp;“我明白了。”陈深长出了一口气,他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着冰冷的光,“他想把我们当演员,我们就反过来,把他当成我们的‘研究对象’。每一场戏,我们不光要活下来,还要从里面,挖出更多关于他的信息。”
&esp;&esp;“对。”林静点头,“《鬼戏班》不是另一场折磨的开始。这是我们反击的第一幕。”
&esp;&esp;大厅里依然很安静。
&esp;&esp;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esp;&esp;我们心里的那片阴影还在,甚至更浓了。
&esp;&esp;但阴影之下,某种更坚硬的东西,开始发芽。
&esp;&esp;如果我们的存在,就是一场悲剧。
&esp;&esp;那我们至少要选择,用什么方式来谢幕。
&esp;&esp;就在这时。
&esp;&esp;“叮咚——”
&esp;&esp;那个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esp;&esp;我们所有人的终端屏幕,同时亮起。
&esp;&esp;《鬼戏班》那四个血红大字的下方,浮现出五个小一些的,同样是猩红色的戏曲体文字。
&esp;&esp;生。
&esp;&esp;旦。
&esp;&esp;净。
&esp;&esp;末。
&esp;&esp;丑。
&esp;&esp;一行冰冷的机械提示,在文字下方弹出。
&esp;&esp;【开场前,请各位‘演员’,选好自己的行当。】
&esp;&esp;【倒计时:六十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