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式盘得极为规整。
&esp;&esp;掩唇轻笑时眼底的笑意那么真实,不似千年前那般只有虚假的影子。
&esp;&esp;灰白的烟雾,带着难闻味道的风,跳跃的焰影。
&esp;&esp;一切都变得很安静。
&esp;&esp;直到有人率先开口。
&esp;&esp;“主君,这就是您的故知吗?”
&esp;&esp;站在她身侧的男人穿着有些奇怪的神父装,可是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虔诚。肩甲、胸甲、长刀的冷光。亚麻灰色的短发被梳得一丝不苟,其下那双紫藤色的眼睛透着野性难驯的疏狂。
&esp;&esp;带着探究意味的眼神从鹭宫水无脸上掠过,再转回侑津身上时已经成了顺驯的忠诚。
&esp;&esp;暴力的神父,只对自己的神明恭敬。
&esp;&esp;没有回答他,侑津往前踏了一步。放下了掩唇的手,她望着那个表情泄出一丝怔忪的身影:“水无,又见面了。”
&esp;&esp;是想回应的,但是更多熟悉的声音冒了出来。
&esp;&esp;摇晃的折扇,垂落的金发发丝,从侑津身后的阴影里踱步而出,安倍晴明依旧是笑眯眯的表情:“还有在下哦,小无。”
&esp;&esp;彻底愣住了,鹭宫水无站在原地,不知道应该作什么表情。
&esp;&esp;这里……不是东京吗……
&esp;&esp;周围的景物仿佛又变回了挂着风铃的檐角和红叶挂满的树木,时光疯狂地回流,停顿在她最初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
&esp;&esp;侑津脸上的笑意内添了一丝怜惜,视线扫过两面宿傩压抑着威怒的脸,眼底多了一丝微妙。她侧身让开,让安倍晴明的身体完全展露出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晴明公说,有一份礼物要送给各位呢。”
&esp;&esp;一枚被红绳挂着的铃铛从他的指尖垂落。
&esp;&esp;‘叮铃’
&esp;&esp;‘叮铃’
&esp;&esp;神思被抓取的那一刻,鹭宫水无感受到了熟悉的力量,但来不及细品,有人叫了她的名字。
&esp;&esp;蓝绿色的眼睛像狐狸,眼尾微微上扬。
&esp;&esp;莫名地,鹭宫水无想到,这不就是蒂芙尼蓝配色吗?
&esp;&esp;好时尚!
&esp;&esp;天旋地转,身体软下时,一个带着血腥和硫磺气的怀抱接住了她的躯体,跟她一起,陷入了这场迷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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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下一章要进入安倍晴明和另一位合谋的幻境啦!
&esp;&esp;第112章
&esp;&esp;鹭宫水无被送到那座宅邸时, 京都刚下过一场冷雨。
&esp;&esp;车轮碾过湿漉漉的青石板,咯吱咯吱的声响在深宅高墙间撞出空洞的回音。送她来的牛车,连同鹭宫家的徽记一起,被隔绝在巨大的黑漆门外。两扇沉重的门在她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最后一点外界的光亮和空气,也隔绝了她过去十五年喧嚣的贵族生活。
&esp;&esp;门内是另一个世界。
&esp;&esp;空气沉滞,弥漫着一种深山中朽木混合着陈旧血腥气的味道,冰冷地钻入鼻腔。光线幽暗,只有高处几扇狭小的纸窗透进惨淡的天光,仅能勉强勾勒出庞大到令人心慌的室内轮廓。巨大的立柱支撑着高得几乎看不清的屋顶,上面似乎绘着面目狰狞的异兽,在昏暗中蛰伏,无声地俯视着她。
&esp;&esp;没有侍女, 没有引路的侍从, 只有一片死寂。
&esp;&esp;站在空旷得能听见自己心跳回音的庭院里,鹭宫水无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身上华贵的十二单衣像一层不合时宜的茧,束缚着她,也让她在这无边的寂静里显得格外渺小。
&esp;&esp;家族长老们严厉而麻木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水无, 此乃鹭宫家无上荣光。侍奉那位大人, 是你唯一的生路,亦是家族的福祉。”
&esp;&esp;那位大人。
&esp;&esp;诅咒之王,两面宿傩。
&esp;&esp;一个只能存在于耳语中的名字,用隐晦的“那位大人”来代替。没有人敢说出他的真名,甚至连那个‘诅咒之王’的称号都不行。
&esp;&esp;他是压在京都上的阴云,是京都永远不会醒来的噩梦。
&esp;&esp;啖人血肉,心思难测,贪婪成性, 又无欲无求。
&esp;&esp;这样一个存在,某天忽然有了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