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期待刚刚升起、
&esp;&esp;他也毫不意外地捕捉到近在咫尺的火光。
&esp;&esp;咒术师熟练地借势化解爆炸带来的冲击,在白炽的烟尘中昂起头,像猎手一样犹有余裕地搜索猎物的身影。
&esp;&esp;——直到重重地摔落在地。
&esp;&esp;冲击、错位、毁损,错愕。好像连神经都撞散了,疼痛和理智都没来得及工作,只有视觉和本能运转。他看见那个人在火焰中出现,下意识反击——踢击没有落空,却也没有带来预想中的效果,诺德没有躲闪,接下了一击,却没有多少动摇。他刚受重击的身体反倒抗议搬的一阵眩晕,神子落在了地上,而且像凡人一样,虚弱地忍受着受创的后果。
&esp;&esp;……啊啊。
&esp;&esp;对了,是这样。这家伙可以反制无下限。
&esp;&esp;无论是攻击的术式,还是,屏障。
&esp;&esp;年轻的最强咒术师明白过来。
&esp;&esp;不如说一开始就该知道了才对。只不过除了最初的触碰,诺德再没有展现过这件事,显然也很知道留下底牌的重要性。
&esp;&esp;结果他就因为对手的藏拙和自己轻敌,被抓住了机会,结结实实地吃了一下。只要现在往他脑袋上来上一刀,六眼神子今天就会糗得不行地重蹈覆辙。
&esp;&esp;不过——
&esp;&esp;他也有留底牌啊!
&esp;&esp;结印,咒力、反转咒力,灌入术式——
&esp;&esp;他刚刚定名为“茈”的术式,充满新鲜感,像是新到手的玩具拿在手里就不住想要摆弄,第一次也是上一次就威风凛凛地一击胜过那个各方面都强得离谱的天与咒缚,这么好的杀手锏可没理由不用。再说现在正是极近的距离,毫无反应时间,对手以为占了优势必定也有失警惕,只要一击——
&esp;&esp;——一击?
&esp;&esp;上一刻还兴致勃勃的大脑错愕地冷却下来。思考并没有停止,对,一击,只要一击他就能杀死眼前的人,这是不需要怀疑的事情。可是、但是……
&esp;&esp;要杀了他吗?
&esp;&esp;犹豫、迷茫、抵触、甚至是没由来的恐惧,在高度兴奋甚至有些疯颠的大脑中,正常又混乱的感情没道理地一股脑冒了出来,那些情绪的出现和情绪本身一样让人不知所措,以至于在短短的两秒后,诺德靠近抓住他的手,手中还未凝聚的咒力在不知名的反制之下消散时,五条悟才意识到——他甚至忘了自己才处于劣势的一方。
&esp;&esp;不可思议的是,脑海里没有多少关于破局的念头。不结印使用术式……嘛,还做不到。近身战,要说起这个对方的架势真是漏洞百出,但他现在也够呛,反转术式还要几秒,加上对方还能无视无下限的屏障,几秒怎么也够致命一击了。这么随便考虑了一下,他的大脑擅自承认了放弃。
&esp;&esp;……啊,这可真是致命的失误。没开玩笑,要命的那种。五条悟想。
&esp;&esp;被居高临下地压制,按在地上的双手被沙砾磨得生疼,更加难以忽视的是彻彻底底地输掉了的事实。这也是少见的体验。是这样吧。
&esp;&esp;神子仰头看着诺德。这个人在生气,他猜。火还没有熄灭,倒影在琥珀色的眼瞳里,他不合时宜地想。
&esp;&esp;“你要杀了我吗?”五条悟开口问。
&esp;&esp;那也不是提问啦。来袭击他的诅咒师没有哪个不是来杀他的。其他不说,就算真正的目的是别的什么事,只要此刻没有利用难得的优势杀死五条悟,那么下一刻就会被反杀。最强的名头可不是说笑哦?只不过他之前没输,这次输掉了而已。
&esp;&esp;但那句话却让诺德错愕地睁大眼睛,明显慌了:“不、不是的……”他立刻回答,好像五条悟只是说了一句话就在他心里掀起了浪潮,还急切地解释,“我不是想要伤害你,这只是,因为、你先动手……”
&esp;&esp;什么啊。
&esp;&esp;年轻的神子一下放松下来,“那你要做什么?”他想也没想地问,顿了顿又觉得有点不满,“你放开我。”甚至想也没想相信了对方的话。
&esp;&esp;但这次诺德没有回答。
&esp;&esp;一小段沉默。
&esp;&esp;无形的刀刃在空气中凝聚,六眼隐隐约约捕捉到了未明的魔力的痕迹,是攻击?他的心里慢吞吞地冒出念头,甚至还有余裕等待诺德接下来会做什么。
&esp;&esp;风刃划过施法者自己的手。
&esp;&es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