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没走出几步,冷不防身后一阵脚步声传来,离开的张海客去而复返,在侍卫们警惕的眼神里,径直奔到了青年家主身前。
&esp;&esp;停下时还有些气喘,他勉强压低声调:“家主,这个,给你。”
&esp;&esp;张从宣低头看了看被塞来的一小块东西。
&esp;&esp;是个银制平安锁,触手犹温。
&esp;&esp;张海客后知后觉,把自己用过的东西送人似乎不太礼貌,开始尴尬起刚刚的莫名冲动,努力找补。
&esp;&esp;“这是我娘从五台山带回来的,大师开光,特别灵验,据说我戴上后就没生过大病……”
&esp;&esp;他话语渐渐流畅。
&esp;&esp;“听说您前些时候受了伤,近日又有些着凉,身体不适,”少年琥珀般的瞳仁闪闪发亮,郑重叮嘱,“家主就留着它吧,要好好休养,多保重身体啊。”
&esp;&esp;张从宣捏了捏这块巴掌大的小礼物,几秒后,抬眸朝少年轻轻一笑:“多谢,我很喜欢。”
&esp;&esp;顿了顿,他额外叮嘱一声。
&esp;&esp;“明天,你记得早些来我院子一趟。”
&esp;&esp;张海客难得露出几分腼腆,笑着答应完,一躬身,扭头跑了。
&esp;&esp;冬日昼短,此时已是日落西山。
&esp;&esp;他迎着薄暮的余晖脚步轻盈,心里却又想起这两天听到的那些流言蜚语。
&esp;&esp;“二长老的话不无道理,那可是牵机剧毒。”
&esp;&esp;“哼,自恃孤高强硬,不也是个早夭的命。且看他猖狂到几时!”
&esp;&esp;“……忍忍吧,不是说,这两日眼看着就不行了,要不了多久……”
&esp;&esp;张海客幽幽叹了口气。
&esp;&esp;他倒是觉得新任族长挺好,至少比那些眼高于顶肆意妄为的本家人要好得多。可惜,难道说,在这个地方正常人就不能长命吗?
&esp;&esp;就像他曾经见过几面的那个小孩,后来这么多年,都再没听说过任何消息,怕是早就……
&esp;&esp;……
&esp;&esp;小银锁很精致,张从宣装进袖袋里仔细收起,带着侍从们一路回了自家住处。
&esp;&esp;作为全服第一高手,自然是五感敏锐,资质超然。
&esp;&esp;他早知道族中流言四起,不少人盼着自己死,不过是之前忙着找人,无心理会。没想到,张海客这个年纪不大的少年今日会做出这样举动。
&esp;&esp;一路上,张从宣心不在焉,思绪起伏。
&esp;&esp;快到院外时,他远远就看见了大门口站着的人。
&esp;&esp;对方显然也见到了他们,匆匆上来见礼。
&esp;&esp;又是张崇。
&esp;&esp;张从宣心情有些复杂,但还是借近距离仔细观察起这位陌生的熟人——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一身深色冬袍外罩斗篷,短发微乱,清峻的眉眼润泽柔和。
&esp;&esp;许是寒风里站久了,他脸色唇色都有些干燥发白,正不自觉把下颌靠在衣领外的厚围脖上。衣领边的毛皮处被寒气浸湿又冻结,一绺一绺刺猬样炸起。
&esp;&esp;而在侍从们眼中,张崇行完礼后,青年家主的脸色阴沉得都快滴水,并不叫起,任由对方就那样维持着姿势,垂首单膝跪在原地。
&esp;&esp;半晌,才冷不丁出声:“你是为大长老来的?”
&esp;&esp;张崇一滞,慌忙抬眼:“我并非……”
&esp;&esp;“——算了。”话一脱口,张从宣自己先抿了唇。
&esp;&esp;又静默数秒后,直到他率先转身进门,迟来的后半句才沉坠坠落地。
&esp;&esp;“进来说吧。”
&esp;&esp;第3章 灯还没灭,怕是……
&esp;&esp;“是。”
&esp;&esp;张崇条件反射应声,追着前方青年,匆匆起身跟了上去。
&esp;&esp;穿过庭院,进入主楼,光线骤暗。
&esp;&esp;他下意识慢了脚步,等身后掌灯的侍卫跟上来。然而一回头,却讶然发现,前方的青年根本停也没停,眨眼已经自厅角的楼梯稳步上楼,只丢下一句话。
&esp;&esp;“张崇上来,其他人自去。”
&esp;&esp;二楼几间,是族长的起居室和书房,张崇今天才回来,但也听说了新族长性情孤冷,不爱待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