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峥竖起耳朵听。
沈仪招手:“来帮我尝尝,这鸡肉烂不烂。”
谢峥美滋滋上前:“啊——”
沈仪吹两下,谢峥一口叼住。
肉质鲜嫩,一抿脱骨。
谢峥眼睛亮晶晶:“好吃!”
说罢忽然想起什么,一把捂住嘴,又放下,耳尖泛红:“阿娘,这鸡肉十分软烂,可以出锅了。”
沈仪忍笑,又喂了谢峥一块:“吃完去屋后叫人,可以开饭了。”
谢峥嘴巴忙得很,吃完才矜持开口:“阿娘的厨艺真好,这样的鸡我一口气吃一百只也不会腻。”
“一百只不得撑破肚皮?”沈仪唇角笑意更甚,轻点谢峥鼻尖,“去吧,小馋猫。”
她可不就是馋猫转世,跟没见过肉一样,闻着味儿就来了。
谢峥腹诽,蹬蹬往外跑:“阿爹!阿爹!开饭啦!”
这一夜,谢峥还有谢义年两口子都吃得肚皮滚圆,满足地躺在烧得暖烘烘的炕上,酣然入睡。
至于隔壁?
既已分家,谁还管他们的死活。
只要不死,不影响谢峥报考科举,
他们越倒霉,她越是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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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谢峥用过朝食,去村塾上课。
陈端已经到了,正摇头晃脑背书。
谢家三个孩子的座位倒是空着,又是破财又是见血,今日估计是来不了了。
“喏,你的书。”谢峥将百三千放到陈端面前,道谢后话锋一转,“从今日起,你不必再借书给我了。”
陈端不知想到什么,瞪大双眼:“你都会背了?还是说这上面的字你都认清了?”
除却《三字经》,另两本近两千字,当初他可是用了一个多月才背熟。
谢峥用一个晚上做成他一个多月才做成的事情,她还是不是人?
谢峥不知她疑似被开除人籍,摇头说道:“我已背完《百家姓》,另一本只背了小半。”
“我不会写字,没法抄书,总不能一直向你借,万一影响到你读书,那多不好意思。”
“所以我昨日向夫子借了一套百三千,他还给了我一本《说文解字》。”
谢峥说着,从沈仪连夜缝制的书袋里取出一本书页微微泛黄的《三字经》。
陈端瘪嘴,他才不会说他是嫉妒了。
会背书不说,夫子还这么偏心,真是气死他了!
不过陈端还挺喜欢眼前这个小病秧子,姑且大人有大量,不跟她一个小孩计较。
“对了!”陈端一拍脑门,“昨日究竟是怎么回事?”
谢峥抠手指,看起来有些不安:“二叔说我是官府的通缉犯,带人来抓我。”
“通缉犯?”陈端咧嘴嘎嘎笑,“怎么可能!”
那可是通缉犯!
凶神恶煞,茹毛饮血的通缉犯!
再看谢峥,小脸煞白,瘦得跟纸片似的,一阵风就能吹跑,怎么看都不像是通缉犯。
陈端啧啧有声:“你二叔真会瞎扯,好在你人没事,否则你爹娘怕是要哭瞎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