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别再为了我逞强,想哭就哭出来吧。”
说着哭,杜可一怎么却又笑了呢?看着她的笑,所有被萧弦誓死压抑住的痛苦情绪,自责、无助、不幸,统统又被轻柔地掀开盖子。这次是萧弦眼睁睁地放任它们,争先恐后地奔到杜可一面前。
萧弦颤抖着抬手,触到杜可一抚住她脸颊的手,将其紧握。接着,她努力张口了几次也无声,还是热泪先涌了出来替她宣布:一切都失败了,功亏一篑,随之而来的就是杜可一生命的终结,她们必将天人永隔。
杜可一听得见萧弦回荡在胸腔的沉闷恸哭,不过她继续带着些宽慰地笑说:“我们成亲吧,萧弦,你的心愿,也正是我的心愿。”
“在我失去你之前,我们或许还有好多事可以做。”
“就比如现在,我又想抱抱你了。”杜可一边说边抽回手,走到萧弦身边温柔地抱住了她。
作者有话说:
杜可一太坚强了,真的,怎么会有她那么坚强的女孩…到底该怎么面对呢?我也不知道,好痛苦…再也不写虐文了啦!必死的结局…还有转机吗?还有转机吗?还可以有转机吗?
卷九·牡丹亭上三生路
第88章 再塑
第88章
成亲之事被定下来后,萧弦的悲伤混着感动,变得更加一发不可收拾。
若非杜可一率先收拾好精神,持续安抚着萧弦,让她情绪渐渐稳定下来,那么在外面等她二人来吃饭的两姐妹,恐怕就还得再等上她们许久。
“好啦,君竹,万一还有其他办法呢?”
“我都不悲观,你看我现在不也挺好的吗?”
“别太担心啦,我们不要再继续自己吓自己。”杜可一让萧弦耳朵枕在自己胸口,每当萧弦抬起朦胧泪眼看向她时,她总在微笑,而非先前的苦笑。
这是因为杜可一明白,自己必须表现得比萧弦更坚强。只有她这个病人看起来都心存着希望,那么其他关心她的人,才不容易被打垮。尽管她的坚强也只是徒有其表,但有总比没有好,至少萧弦极度需要这种信心,失禁的泪水好歹也因此休止住了。
弓着腰,杜可一双手捧起萧弦的脸,拭去她眼下的余泪。这下直观地看到萧弦还在微微抽吸着鼻子,以及深情又无辜的眼神,惹得杜可一直想吻她一吻,想着也就那么做了。
“唔…可一为什么忽然…?”
萧弦被无防备地吻过后,扬着下巴,让杜可一看她这个懵懂的表情都看得直发笑,然后道:“君竹你那么可爱,我怎么舍得离开你呢?”
“是吗…我…可爱吗?”
萧弦轻轻地抿嘴,似乎很认真地思考起来。
杜可一怕她想起从前的伤心事,赶紧捏捏她的脸,打断她,提醒外面人还等着吃饭呢。萧弦于是顺着杜可一的牵引站起身,洗了个脸,后续全程也被杜可一牵着手,一步接一步,每步都踩得很实在地跟着爱人去酒楼。
进入雅间,里面的姐妹俩确实一副恭候多时的样子,不过旁边意外多了一个中年男人,那是昨晚的医师。他们正在攀谈,医师也是两姐妹找来的荆楚名医,无论医术人品都值得信任。
杜可一注意到他之后,还没开口问他,他就有话要抢先说,兴奋地表明自己带来了个好消息:“有三味药可以勉强补充青崖石兰在这方子里的药效!”
“昨夜我又回医馆寻经觅典,熬了一个通宵,终于选定了最佳的三味替代药。”
萧弦来不及怀疑他到底靠谱不靠谱,就坐到他身边询问详细。杜可一也赶忙凑过来行礼,连道辛苦。互相交代完姓名和身份之后,杜可一却叫他不急着讲药方,可以先吃酒菜,然后再说。
医师自然不再客气地把酒满上,掰了只烧鸡腿拿在手里,大嚼几口喝罢酒之后,才皱皱眉头继续道:“但我找到的方法…也有个不好的地方。”
“您请说明。”杜可一不慌不忙地为他倒酒。
医师看向杜可一的脸,不再遮掩地严肃道:“这三味药虽能补充药效,但也只是勉强,光靠它们补充的话,药方治愈您的可能性会变小,但也有治愈的可能。”
“原来如此,没关系,您继续说。”杜可一从容回应。
“而我想强调的是,君药也就是炽尾蝎中那些无法完全被它们抵消压制而残余下来的毒素,就很可能会在杜姑娘您体内慢速累积,不知哪一天将反噬您啊……”
杜可一听罢又只是微眨了眨眼,没开口,萧弦则紧接着问道:“也就是说,这新方子可以看成一场赌局,有几率治愈的同时,也有几率导致中毒?”
捣蒜般地点头,医师再凝重补上了最后一句:“是的,而且很不幸,最坏的情况依然是…死亡。”
“但我愿意用这个方子。”
医师话音刚落,杜可一即刻表示她愿意一试,而萧弦则还没来得及表态,她正陷入两难的矛盾之中。对医师说过一次愿意的杜可一,转脸又郑重地对着萧弦表达了一次她的坚定态度,她很想试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