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明筝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处理这个画面,关罄繁已经俯下身,凑近她的耳朵,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像一只计谋得逞的狐狸:“是个讨厌鬼,我不想和他单独约会,所以姐姐今天要一直缠着你喽。”
蒋明筝整个人僵在原地。没有人能在一天之内被雷劈两次,但她蒋明筝做到了。第一次是看到隋致廉一身简装坐在沙发上看自己——她以为今天约会是和池追单独出去,怎么这位爷也在这儿?第二次是关罄繁说她要带着隋致廉,跟着自己和池追一起约会……四个人?一起?
她脑子里飞速转过无数个念头。拒绝关罄繁?于情于理她都说不出口。对方是好意亲近她,她总不能当着隋致廉的面拂了关罄繁的面子。可她今天本来打算找个机会和池追摊牌的!两年前那笔糊涂账,她准备趁着这次约会说清楚,该道歉道歉,该划界限划界限,干干净净把这事儿了结了。现在倒好,关罄繁带着隋致廉横插一杠,四个人一起行动,她怎么摊?当着隋致廉的面跟池追说“两年前我装傻跑路了其实是因为不知道怎么面对你”?还是当着关罄繁的面跟池追说“咱俩以后就当普通朋友吧”?
蒋明筝站在沙发前,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已经在疯狂呐喊:寺庙呢?这附近有没有寺庙?我要去拜拜!今天出门一定是没看黄历,不然怎么会被雷连劈两次?
“hello,大赛车手!”关罄繁见池追从外面进来,热络地招了招手,语气轻快得像在招呼自家弟弟,“今天能不能带着我和这位老叔叔一起体验体验你们年轻人的约会方式?我们年纪大了,单独约会怎么想都觉得无聊。”
池追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车钥匙,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定在原地。他只是做了个备采回来,怎么就双人约会变四人行了?那他昨晚从隋致廉手里抢蒋明筝的牌子算什么?白抢了?他昨晚那副“谁也别跟我抢”的气势,现在回想起来简直像个笑话。
“哈?”池追张了张嘴,显然还没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不是,这——”
他刚想说点什么,来这二十四小时没主动说过超过五句话的隋致廉忽然起身,开口了。
“那就麻烦你了,池追。”话是对池追说的,但隋致廉的眼神却落在蒋明筝脸上——她正尬笑着拼命给池追使眼色,企图让对方拒绝这个荒唐的四人约会安排。隋致廉甚至不动声色地错了个身位,不偏不倚地挡住了蒋明筝的视线,“昨晚休息得太早,没来得及做攻略。昨天在市场听你说对这一带很熟,今天就辛苦你为我们当向导了。”
他说得彬彬有礼,语气平淡得像在谈一笔再正常不过的合作。但蒋明筝被他挡住视线的那一刻,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连使眼色这条路都被堵死了!
说罢,隋致廉难得和关罄繁同步了一次。只是同步的对象是蒋明筝。
“明筝,你没意见吧?”
两个人异口同声,两道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一道淡然如水,一道含笑带俏,但压力却是双倍的。蒋明筝感觉自己像是被两座大山同时压住了肩膀,左边是关罄繁,右边是隋致廉,中间还夹着一个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池追。她怎么拒绝?得罪连家和关家两个姓氏,她还要不要在京州混了?
没办法。蒋明筝深吸一口气,撑起一个标准到不能再标准的笑容,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没意见。”
池追见这两人一唱一和的阵仗,再看蒋明筝那副“我已经放弃抵抗”的表情,心里那点挣扎的念头也彻底歇了。他站在门口,手里的车钥匙转了个圈,沉默了两秒,然后认命地叹了口气。
“行吧。”他把钥匙往隋致廉的方向一抛,隋致廉抬手稳稳接住,“姐姐没意见我就没意见。不过——”池追指了指隋致廉手里的钥匙,“隋总今天你开车。没道理我做攻略还得当司机,你不能光剥削我,不出力。”
隋致廉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车钥匙,没说话,但也没拒绝,算是默认了。
关罄繁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适时补了一句:“那我坐副驾,你们两个年轻人坐后面,好好交流交流感情。”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快得像在安排春游座位,但蒋明筝总觉得她眼里闪着一种“看好戏”的光芒。
关罄繁昨晚就看出来了——隋致廉想选蒋明筝。
他那点心思,藏得不算深,至少在她眼里跟明牌差不多。不过她倒是没想到,自己会被对方选中。大概率是被挑剩下的那个吧,她无所谓,反正她对隋致廉也没那个意思。但问题是……这种让隋致廉不痛快的机会,千载难逢,她绝不能放过!让他看着自己在意的女生跟别的男生约会、聊天、相处,自己却只能坐在旁边看着,怎么想都觉得有趣。所以她当即拍板,主张了这个四人约会。既能给自己解闷,又能给隋致廉添堵,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池追没接这个话茬,而是走到蒋明筝身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姐姐,你今天欠我一次。”蒋明筝抬头看他,张了张嘴想辩解,但发现自己确实理亏,只好又闭上了。
隋致廉已经拿着钥匙走向门口,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