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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1 / 2)

她想,她还会爱她很久很久。

拙劣的伎俩如纸糊的灯笼一戳即破,沈若飞持刀背对着谢逸清默然站立许久,最终双眸绯红地回到马上冷声开口:“是我御下不严。”

无意撞破旧日战友之间的纠葛,谢逸清不便介入细究:“她是你的副将,自当由你按照军纪处置。”

“自然。”沈若飞目光灼灼地直视她,“但是,你不该如此猜忌我。”

未料到沈若飞突然责难,谢逸清抿唇与她对视片刻,随即解释道:“当年殿内仅母亲与我,就算她事先与你们商议过结盟之事,齐待也不该知晓。”

“结盟?”所有的伪装瞬间坍塌,沈若飞露出从未有过的悲怆神情,“你认为,我们当年未能定下的婚约,仅仅是一纸盟约?”

察觉到她的哀痛,谢逸清眉头微挑面露意外:“不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你我都希望天下太平再无纷争,因此不必结亲,我们早已是密不可分的战友与盟友。”

沈若飞却悲极反笑起来:“可若是我说,不只是结盟呢?”

“前几日重逢时,我问你,你何以认为我对你只有怨言。”

她迎着心上人疑惑的视线苦笑着,终于心痛到可以毫无顾忌地将胸口剖开,交出鲜血淋漓的心脏任由面前人随意处置:

“我是心甘情愿想要与你成婚的。”

“可我开不了口。”

往常清扬的声音,此刻轻弱得像一个虚无缥缈不可实现的愿望,被凛冽的秋风一吹即散:“因为我知道,你心里早已有了一个人。”

军令不可违,哪怕谢逸清领着她们护住了二十万逃亡百姓。

她从重伤中醒来后,才惊晓谢逸清一力揽下了本应落在她们后背上的所有鞭刑。

顾不得被箭贯穿的腹部与被刀割伤的大腿,她从榻上起身直奔军中刑场,抢在谢逸清呕血晕厥之前将她护在了怀里,替她生生挨了几鞭后请求道:“谢将军,不要再打了。”

她抚摸着她血肉模糊的后背哭诉着:“她身上本就有伤,再这样下去会受不住的。”

许是顾虑着她的身份,那在后来成为了开国皇帝的人并未再动手。

血迹斑驳的藤鞭骤然落在飞扬尘土里。

已经意识稀薄近乎于无的心上人唇色惨白,冷汗涔涔的额头轻倚在她的颈侧,冰凉的指尖却固执地攥着她的衣角。

这是她们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靠得这么近。

她在她心口声音微弱地喃喃道:“抱抱我吧。”

过往一切芥蒂与成见即刻消亡,骄傲的少年人首次展臂袒露柔软的心腹。

然而就在一个拥抱即将成形时,在她怀中的心上人唤出了一个陌生的名字:“阿尘。”

“抱抱我吧,阿尘。”

所以她的心上人在神智模糊时渴求的,是一个她并不知晓所谓何人的怀抱。

仿佛平生所有的尊严都被碾碎于地无法补救,痛彻心扉肝肠寸断的爱意与恨意疯狂生长同生共存。

于是她此后每一句话,并非心口不一。

她爱她,也恨她。

oooooooo

作者留言:

这世间的缘分因果,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无奈] 没有一个人能逃得出作者挖出的苦海[狗头] 沈若飞:其实恨来恨去,只是恨你不爱我[化了] 《太上三洞神咒》滅瘟疫咒:“凝陰合陽,理禁邪原。妖魔厲鬼,束送窮泉。敢有干試,攝赴洞淵。風刀考身,萬死不原。急急如律令。”

江南灾(八)

多年战友在意料之外忽然告白。

她竟对她说, 她愿意与她成婚。

从未料到这样的情意,谢逸清凝视着几乎怆然泪下的战友,静默片刻后诚实地回绝道:“若飞, 我对你无意。”

高悬于头顶八年的利剑一朝落下, 骤然斩断了沈若飞所有的侥幸与念想, 她轻颤着眼睫长叹一口气:“我知道。”

两行清泪自冷眸中滑落,然而沈若飞并未抬手抹去逃逸而出的泪水, 身为主将的傲气不允许她在外做出擦泪的脆弱举动,于是她只能期待秋风替她拂干面颊上的湿润。

“你爱慕的是谁?”她继而将目光转向湖州城池, 不再放在身旁人面上, 下巴微扬不甘地问道,“是她吗?”

怎么可能不是那个人呢?

哪怕后来她们共事相熟, 谢逸清对她、对其她人也只是带着一丝淡漠疏离的笑意。

她又以为, 谢逸清对所有人至多如此这般。

直到前几日, 她亲眼看到,谢逸清对那个人展露了她梦寐以求的笑颜。

又直到昨夜, 她亲眼望见, 谢逸清毫不迟疑与那个人在雨中持伞相拥。

她的心上人终于得到了那个多年前濒死之际渴望已久的怀抱。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谢逸清全身心信赖与依恋一个人的模样。

所以只能是那个人。

久未等到谢逸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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