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晏咬着下唇懊悔,他就该早点提醒褚淮的。
事已至此,他只能想办法圆过去了,“乔姨,褚淮是在练包扎,没事的。”
恍惚间,他好像又回到了少年期和褚淮一起带甜甜回家那天,也是这样的紧张迫切。
乔燕玉是半点不信的,想起自己看到的新闻,抓起手机迫切地问:“小褚,新闻里说医闹受伤的医生是不是你?让妈瞧瞧,你伤到哪儿了?”
褚淮和当年的选择如出一辙,不愿撒谎地闷声道:“受伤的是我同事,我只是去帮忙。妈,我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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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观阅!
大雨
乔燕玉担忧地凑近屏幕, 恨不得穿过镜头亲眼看看自己的儿子,可关心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说都不对。
她的儿子从小就是她的骄傲, 不论是学习还是生活,作为家长的她不需要付出太多精力, 孩子自己就能照顾好自己。
街坊邻里都羡慕她, 总说希望他们儿子也能和褚淮一样。
她也是这么认为的,可心里又总不是滋味。不是不满足, 而是愧疚。
她记得儿子很小的时候就学会自己穿衣服、吃饭,不需要大人哄就能自己睡,大了点就是一次次考满分,参加各种比赛拿奖, 可这些事她作为母亲几乎没有参与过。
孩子不是不需要她,只是那些阶段她与孩子父亲都缺席了。现在小褚已经长成不需要父母照拂的大人,她再想关心,反而显得有点多余。
褚淮熟练地观察着他人脸色,注意到屏幕中的面容满是担忧, 他再次重申:“我真没事, 明天就拆线了。”
面对家人难得的关心, 他该高兴的, 可附带的陌生使得他有些难以适从。
见势,林秀锦忙打圆场道:“是啊,小褚自己就是医生, 不用咱太担心的。”
乔燕玉还想再关心几句,可话卡在嘴边实在说不出来,只好点了点头说:“有空回家看看,妈给你做顿好吃的补补, 有什么爱吃的提前和妈说。”
贺晏见缝插针道:“乔姨放心,下次褚医生要是有时间,我拽着他一块儿回去,我爱吃辣椒炒肉!”
“就是,等哪天孩子们都有时间,咱们一块儿坐下吃个团圆饭。”林秀锦笑着从好姐妹手里拿走手机,宽慰地拍了拍她后背,“不过都这个点了,让孩子们早点吃饭吧。”
见姐妹点头,林秀锦才给儿子使眼色。
贺晏意会地紧跟着说:“听到乔姨要做大餐更饿了,要不这会儿我俩就打车回去吧。”
乔燕玉紧绷的神色终于松解,无奈笑说:“回来就太晚了,好像说晚点还要下雨嘞,除非你俩明儿不回去。煮好了就赶紧吃吧,等你们有空我们再打。”
她目光平移,看向褚淮后温声说:“儿子,好好照顾自己。”
话罢,屏幕上的画面一卡,随即结束了本次通话。
褚淮僵站在原地,家人本该是世上最亲近的存在,可他们相处时的小心翼翼犹如一根刺直戳他的胸口。
贺晏端着整锅面放在桌上,回厨房时见褚淮还呆怔着,打开冰箱拿了瓶可乐,使坏地打横贴在褚淮脑门上。
“醒醒。”
褚淮一激灵地回神,仰头看向始作俑者,对贺晏没有责怪埋怨,脸上更多的是苦笑。
“我很羡慕你们家的相处模式。”
在贺晏的“家”,可以无所顾忌地说出自己的需求,甚至在想法还未说出口前,就已得到满足。
“嗯?”
贺晏困惑地微挑眉头,随手把可乐放台子上,俯身抓起褚淮的手,粗糙的指尖扣住他腕间,有模有样地把起了脉。
“来,让我看看,这位病人是哪里不舒服。”
褚淮垂眸看向腕间贴紧的皮肤,心底一时五味杂陈。
贺晏捋着不存在的长须,故作苍老地压低声音,慢悠悠地说:“小时候看爸妈太忙,不想成为他们的负担,所以学着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久而久之,也习惯了独处,是这样吗?”
褚淮没有抽回手,平齐的唇线微勾,眉眼间的愁云散淡了许多,顺着对方意愿笑问:“贺神医有什么良方吗?”
贺晏拿着耍无赖调调来了句:“太饿了脑子转不动,先吃饭。”
既然愿意沟通,那么病症就好找了,带着问题趁吃顿饭的时间思考,以褚淮的脑子,不会死钻牛角尖的。
本就平平的气氛在中断的谈话下更是冷清,随两声抬凳子又落的声响,缓升的热汽将桌边烘热。
贺晏盛了碗面递给褚淮,再给自己夹,全程没提一句。
他埋头嗦了一大口面,血糖翻涌冲上头顶,在炫目的愉悦中靠着椅背,他破功地笑了声说:“你那套我果然玩不来。”
想引导褚淮跟着自己的思路走,果然不是件容易的事。
褚淮意会地轻声低笑,配合地点头说:“好,我尽力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