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在一处颇为偏僻的地方钓鱼。
雷克斯在这个小镇上有自己的一顶黄色小帐篷,这帐篷又轻又薄,一阵大风恐怕就能把它刮跑。脑子里联想到一些不妙的画面,农夫提姆·德雷克下意识不满地皱起眉头。
“雷克斯,跟我走吧。”
雷克斯没有回他,远处却有一阵子嘈杂的声音不断靠近,不出意外是在车站见过的浣熊和镇长,他们和镇子上的人有着明显的不同,那种鲜活的生命感比雷克斯还要强。
农夫提姆·德雷克本应该对此感到欢喜,但只要一想到车站的那副场景,他就莫名生出一种烦躁来。
他还没能确定这些烦躁从何而来,聪明的大脑却已经帮他捋出一条清晰的逻辑链条来。
鲜活的生命意味着不可控,而不可控往往会将人引向未知的未来。
谁能够保证这未知的未来会是好的,如果是无妄之灾那这一切又应该由谁来负责?
所以,他烦躁是因为这些不可控因素,只要他一点点将这些不可控剔除,他一定就不会再烦躁了吧。
“雷克斯,我会让你知道,选择谁才是正确的。”农夫提姆·德雷克一脸严肃,转身离开继续去踩点。
临走之前他给雷克斯塞了个汉堡。
一码归一码,不能饿着孩子
【春季,星期二,2日】
农夫提姆·德雷克习惯性地把整个小镇的垃圾桶都翻了一遍。
不是因为他有什么不良习惯,而是之前在湖景谷的时候他在垃圾桶里翻出过怪物,自那之后就学会调查时一定要细致,不能嫌脏。
在路上翻垃圾的时候意外看见雷克斯和浣熊以及镇长凑在一个垃圾桶旁边。
从认识的第一天起,雷克斯就会去翻垃圾桶,和自己的寻找线索不同,雷克斯只是单纯抱着寻宝的心态去做这件事。
路过的时候他看见那只小浣熊正在把雷克斯身上的橘子皮捡下来。
莫名碍眼。
【春季,星期四,4日】
今天雷克斯他们三个并没有蹲在垃圾桶旁边。
农夫提姆·德雷克已经隐隐掌握了在这里生活的底层逻辑,这里的镇民虽然每天有不同的安排,但那种他熟悉的机械感却是怎么藏也藏不住的。
这个小镇生长着一些野生的作物,有一些镇民就很喜欢这些东西,为了确保自己的人脉,农夫提姆·德雷克每天都在收集这些作物。
在傍晚的时候,他刚刚给海莉送完一朵黄水仙,准备去后山再收集一些东西。
隔着五十多米,他就看到雷克斯正拔出土地里的韭葱,吃得正欢。
看他吃完最后一个,提姆·德雷克把已经拿出的汉堡用力塞进怀里,转身离开。
只是回家的路上,他在大脑里迅速计算着这些野生作物的产量以及消耗量,每天寻找作物的时候只拿走必要的数量,剩余的他都给雷克斯留在了原地。
他一边做一遍想,这一切的一切雷克斯是不会知道的。
算了……不知道就不知道,就当是避免过度采摘,保护后山植物多样性吧。
当然,后续提姆·德雷克发现自己完全抢不过雷克斯就是另外的故事了。
【春季,星期六,13日,复活节】
雷克斯钓上来一条非常巨大的鱼。
原本以为自己的心已经变得像钢铁那般冷硬的提姆·德雷克,却在看见那条鱼的时候,心头忍不住猛猛一跳。
简直帅到让人难以拒绝。
这条大鱼钩得农夫提姆·德雷克连继续参加复活节的心思都没有了,他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鱼竿,头也不回地冲向雷克斯经常出没的钓鱼点。
雷克斯总能够不声不响做到很多很厉害的事情。
对此,农夫提姆·德雷克经常感到一种很强烈的自豪感。
【春季,星期二,23日,花舞节前一天】
早在前一天,农夫提姆·德雷克就已经收到通知,他能够在第二天的花舞节当中邀请一位未婚的舞伴。
也就是这时,他意识到自己每天都是穿着这身沾着血的衣服,实在是失礼。他破天荒地他修改自己的计划,把这一天中最重要的事情改为去买一身新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