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一边说着一边垂首将贝恩诺尔的掌心慢慢合拢,让他将追踪器收好,
“你要一直好好的带在身边,知道了吗?”
雄虫的身子微微向前倾了倾,他抬首,歪了歪头,冰凉的墨色发丝扫过雌虫的手指与小臂。
狭长的墨色眼眸中暗色沉沉,但嘴边的笑容却依旧温和。
被这样注视着的贝恩诺尔只觉得像是突然被强大的捕猎者盯住,他的心神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战栗,慢慢的由内而外的扩散至他裸露的肌肤处。
贝恩诺尔的眼神颤了颤,这是他首次直面李言那深沉而又粘稠的占有欲,他在意识到瞬间心脏都仿佛漏跳了一拍。
但,他并不讨厌这样的感觉。
如果李言是一片表面光鲜但内在却漆黑而又寒冷的深海,那贝恩诺尔会任由海水将自己淹没,就这样溺亡其中。
贝恩诺尔就这样顺着李言的力道,握住了手心中的那枚定位器。
“我知道了。”
雌虫只沉默了三秒钟,马上就言简意赅的回应了雄虫的话。
他低垂着眸,眼神专注的将定位器贴到了自己的耳后。
银色米粒大小的定位器瞬间变幻成了一个小小的透明圆形薄片,和贝恩诺尔的肌肤合二为一。
李言就这样安静地注视着贝恩诺尔的动作,直至雌虫将定位器在自己的身上装好。
雄虫刚刚并不是没有注意到的雌虫的瞳孔在颤抖,以及一瞬停滞的呼吸。
但贝恩诺尔很快就接受了他,李言对此感到身心愉悦。
贝恩诺尔的反应大多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但是,李言知道,贝恩诺尔会接受的。
而事实也一如他所预测的一般。
就这样,贝恩诺尔重新对上雄虫的视线时,看到的就是一双蕴含着笑意与满足的眼睛,雄虫毫不掩饰的表达着自己的好心情。
见贝恩诺尔看过来,李言笑了笑,肆意而又张扬的眉眼舒展来,浓墨重彩的让虫移不开眼睛。
然后李言也拿出了一枚定位器,同样贴在了自己的耳后,并将配对的显示器以及控制装置分给了贝恩诺尔一份。
雄虫的声音低缓而与平静,
“如果想要知道我在哪里,你就拿出来看一看。”
“录音也可以听。”
贝恩诺尔彻底无言以对了,只是沉默的点了点头。
他的雄主,或许远比他所想象的还要神秘。
至少现在李言拿出来的东西,在他那无数次的轮回梦境中都没有出现过。
他想,如果自己没有收下那枚定位器,那这些东西肯定就不会到自己手中了。
但那枚定位器想来还是会被雄虫不知不觉的放在自己的身上。
李言做完了这一切,感觉应该差不多了,这下就算贝恩诺尔不在自己的身边,应该也出不了什么大事。
雄虫重新揽过雌虫柔韧的腰肢,手掌贴在对方温暖而又细腻的肌肤。
李言仿佛又回到了之前和贝恩诺尔相处时的样子,仿佛刚刚那些深沉而又如影随形的占有欲都只是雌虫的错觉,
雄虫抱着雌虫,百无聊赖的玩着贝恩诺尔的手指,
“老婆,你什么时候走?”
贝恩诺尔努力忽视着雄虫的动作,
“明天早晨,在到达军部和部队集合后马上就出发。”
李言低低的“哦”了一声。
好吧,那看来今晚确实不能做了。
好可惜……
雄虫眨眨眼,但还是老婆的身体更重要。
看着李言这样的反应,贝恩诺尔竟然感觉自己大概能知道李言正在想什么。
雌虫有些无奈的闭了闭眼,这可真是神奇。
但今晚确实是没法了,只能等自己回来后再补偿雄虫了。
两虫就这样依偎在一起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贝恩诺尔先开口说话,
“那我们洗漱一下睡吧?”
李言听后在贝恩诺尔看不到的地方撇了撇嘴。
但说出来的话却是,
“好。”
听上去没有半点的不乐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