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舒窈猜可能是之前谢砚舟留下的味道,便打算给所有的玩偶都洗个澡。
她有了新开始,自然也应该让它们也有个崭新的开始。
不过她玩偶太多,一次洗不完,新房子也没什么太阳,晾干要很久,只能慢慢来。
回到公司,序列的同伴们都察觉到她精神状态恢复了不少,不再因为门的响动一惊一乍,都替她开心。
但是沉舒窈却发现自己好像被那个叫什么什么的数学博士盯上了。
“就那个……”沉舒窈拼命想,“上次把我和书妍拦在门口的那个。”
“哦,卡特-里特?”安浩然想起来,“他又干什么了?”
沉舒窈觉得有点烦躁,就大概形容了一下。
说起来,卡特-里特做的事不足以让他们对hr报告,但是也非常膈应。
比如沉舒窈到厨房去弄咖啡,就会发现卡特来跟她搭话,试探他们最近在研究什么。
或者沉舒窈去打印机拿印出来的文献,也会被卡特凑上来看她在看什么文献。
说他是跟踪狂吧,他也好像只是同事之间的友好沟通。
说他都是无意,显然也不太可能。
沉舒窈越说越暴躁:“他是真的那么闲吗?他们的模型不用修的吗?”
安浩然却幸灾乐祸:“他们最近被盯得很严,天天被拉去谈话,好多策略都被暂停了。”
沉舒窈叹了口气:“烦人。”
“没事。”安浩然说,“下次我陪你出去,他就不敢了。”
沉舒窈又叹了口气:“治标不治本啊,我也不能整天让你给我当保镖。算了算了,下次我自己骂他吧。”
果然这天,沉舒窈一边走一边看手里的文献,又被卡特黏了上来:“你在看什么呢?”
沉舒窈索性把手里的文献递给他:“我猜你也有兴趣,印了两份,你自己拿走看吧。”
反正文献都是公司花钱买的,他要看就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要是别人看了和她一样的文献就能做出同样的策略,她也不用混了。
卡特脸青一阵白一阵,转身走了。
沉舒窈在心里比了个小小的“耶”。
序列因为很忙碌,会经常一起去吃晚餐。但是这一天沉舒窈却假装自己还有点事没弄完,说晚点再过去找他们。
等其他人都走了,她才从背包里拿出一沓纸,是当初她和谢砚舟签的那份“宠物合约”。
在搬家的时候她怕人看到,从柜子的最深处偷偷放进背包里,到现在也还没来得及处理。
今天正好他们结束的比平时都晚,其他组似乎也都离开了,沉舒窈才找到这个机会去销毁这份合约。
她走进复印室,打算放进碎纸机里。
但是合约太厚了,一次放不进去,她便只能拆开那份合约,一次放一部分。
看着合约一点一点被绞碎,她深深舒了一口气,这样就是真的结束了。
她和谢砚舟除了公事,再没有任何关系。
然而突然有人打开了复印室的门,卡特走了进来。
他看着猛地把手里的文件藏在身后的沉舒窈:“我对你手上的文件也很有兴趣,能给我看看吗?”
沉舒窈顿时暗叫不好。她以为人都走光了,却没想到这个神经病还留在公司里。
她咬牙:“不行,这份文件里有机密信息。当然不能给你看。”
“别这么小气。”卡特甚至关上复印室的门,“既然都是同事,共享一下信息不是很正常吗?”
“说了里面有机密信息,你是听不懂吗?”沉舒窈把文件藏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卡特却似乎不打算再保持最后的体面,高大的身体直接压上来:“是吗?这么神秘,该不会是违反公司规定的文件吧。”
沉舒窈死死把文件藏在身后:“公司也规定了不同量化组之间的信息不能共享吧。更何况这是机密……”
“有什么关系。”卡特竟然压着她伸手去抢,“让我看一眼又怎么样,都是同事……”
“滚开!”沉舒窈压着文件去踢他,却被他躲开。
卡特早就看沉舒窈不顺眼,这下甚至尝到了压制凌辱能力远在自己之上,但体力却不如自己的女性的快感,动作变得像是在逗弄猎物:“干什么叫这么大声,是在勾引我吗?”
沉舒窈力气没他大,纸快要被他从身后拽出来,甚至在手上留下了几道划痕。
卡特甚至故意压在她的身上,眼神里已经有了几分下流的淫意。
现在楼层里恐怕没有别人,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甚至因为恐惧全身都在发抖,连眼泪都顺着脸颊无可控制地流下来。
就在她以为已经没有回天之力的那个瞬间,复印室的门开了。
谢砚舟站在门口,声音里带着令人颤抖地愠怒:“放开她!”

